。”
蒙梭罗先生抽搐着的手指紧紧攥住手中的长矛,仿佛他恨不得拿长矛来攻打比西。
他说道:“说真的,先生,蒙您赏脸下问,我本应遵命,可惜万岁爷驾到,使和没有时间;如果您愿意,过些日子我再告诉您。”
事实上,国王骑着他最心爱的马儿,一匹漂亮的浅栗色西班牙马,正在从塔楼飞快地向圆形广场走来。
比西的视线画了一个半圆形,正好碰上安茹公爵的眼光,公爵面带恶意地狞笑起来。
比西想,一个主人,一个奴仆,两个人笑起来时样子都这么难看,要是他们哭起来真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国王喜欢英俊而善良的面孔,蒙梭罗先生的面孔不中他的意,他已经见过他一次,第二次见到时并不比第一次见到时印象更好些。不过蒙梭罗先生按照习惯,一膝跪地把拨枝棍奉献给他的时候,他还是欢欢喜喜地接受了。国王一旦有了武器,管猎犬的仆人马上宣告猎大已经发现黄鹿的踪迹,狩猎开始了。
比西门在大队人马的旁边,以便能看见所有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每经过一个人,他必须仔细察看是否就是那位画中人,可惜他白费了心思。在犬猎队队长就职的这场第一次狩猎中,尽管有许多十分标致、十分美貌、十分迷人的女人,却没有他要找的那位可爱的女郎。
他不得不同日常的朋友们混在一起,大家聊天。那位经常脸带笑容而又爱说话的昂特拉盖,尤其能使在烦恼中的比西散心。
昂特拉盖对比西说:“我们有一位面孔丑陋的犬猎队队长,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他很丑;如果有幸当上他的家属的人都长得同他一样,那会是怎样一个家庭!你把他的老婆指给我看。”
昂特拉盖答道:“犬猎队队长还没有结婚啦,亲爱的朋友。”
“你从哪儿打听出来的?”
“从弗德隆夫人那儿,这位夫人认为他长得英俊,很情愿收他做她的第四任丈夫,就像吕克蕾丝-博。亚嫁给埃斯特伯爵一样[注]。请看她怎样放纵她的枣红马紧跟着蒙梭罗先生的黑马吧。”
比西说道:“他是什么地方的领主?”
“不少地方。”
“座落在哪儿?”
“在安茹附近。”
“他很有钱吗?”
“据人家说他很有钱,仅此而已,他家似乎属于小贵族。”
“这位小贵族地主的情妇是谁呢?”
“他没有情妇:这位可敬的先生要在他的同身份的人中保持鹤立鸡群的形象。可是安茹公爵殿下正在向你招手呢,快点去吧。”
“嗯!,让安茹公爵殿下等一会儿吧。这个人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觉得他是个怪人。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你知道,有时对第一次见到的人就会产生一些想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将来我同他会发生争执,而且他的姓很怪,叫蒙梭罗!”
昂特拉盖说道:“按照词源,这个姓的意思是‘老鼠山’,老神父是今天早上把拉丁文Monsboricis教会我的。”
比西回答:“好极了。”
昂特拉盖猛然间喊起来:“啊!等一等。”
“什么事?”
“利瓦罗知道一切。”
“什么一切?”
“‘老鼠山’的一切。他们的领地是贴邻。”
“马上把一切告诉我们。喂!利瓦罗!”
利瓦罗走近来。
“到这儿来,快,利瓦罗,到这儿来,蒙梭罗怎么样?”
年轻人问道:“什么怎么样?”
“把你知道的关于蒙梭罗的情况告诉我们。”
“可以。”
“很长吗?”
“不,很短。只要用三个字我就可以把我知道的和我的想法告诉你们:我怕他!”
“很好!现在你既然对我们说出你的想法,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
“你们听着!……有一天晚上我回家……”
昂特拉盖说道:“这样的开头就给人一个可怕的印象。”
“你们难道想让我说下去?”
“说吧。”
“大约在半年以前,一天晚上我从伯父安特拉格家中回家,经过梅里朵尔树林,突然听到一下恐怖的喊声,我看见一匹供妇女骑的白溜蹄马,带着空的鞍子,从荆棘丛里走过。我策马前进,前进,看见被黄昏幽暗的夜色笼罩着的一条长甬道的尽头处,有一个骑着一匹黑马的男人;他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飞翔。刚才听见的被抑制的喊声又叫了一次,我这才看清楚在马鞍的前头有一个女人,嘴被他用手捂住。我手里拿着打猎火枪,你知道我的枪法通常相当准。我向他瞄准,天晓得!我在开枪的一刹那间,如果不是导火线恰好熄灭,我早就把他打死了。”
比西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问一个樵夫,那个骑黑马抢女人的汉子是谁,他回答我说是德-蒙梭罗先生。”
昂特拉盖说道:“唔!我觉得,抢女人是常有的事,对吗,比西?”
比西说道:“对的,不过起码得让被抢的妇女叫喊。”
昂特拉盖问:“那个女人呢,她是谁?”
“问题就在这儿,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比西说道:“毫无疑问,他是一位杰出的人物,我对他颇感兴趣。”
利瓦罗说道:“这位亲爱的领主享有极其恶劣的名声。”
“能举一些别的例子么?”
“不,不能。他从来没有公开做过坏事;据人家说,他对待他的农民还相当善良;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他今天还有幸享有所有权的领地里,人人像怕洪水猛兽一样怕他。话又要说回来,他同宁录一样是个好猎手[注],国王不可能得到更好的犬猎队队长了,只是也许他不是天主面前的好猎手,而是魔鬼面前的好猎手。他担任这职务比圣吕克更好,这位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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