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许安茹公爵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回到巴黎去。
安茹公爵急忙忙地回来找到比西,同他两人关在指定给他作住所的一间旅馆的房间里。他对比西说:
“好呀,伙计,坐在这里,把你的经历告诉我;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我自己也以为是这样,大人。”
“你知道吗,你失踪以后,整个宫廷都穿上白衣服来表示庆祝;自从你学会使剑以后,这是第一次有许多人能够自由地呼吸?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谈正经的吧,你离开我是去追逐一位陌生的女子,这女子怎样?我得到什么?”
“您是自作自爱,大人,您作了许多可耻的事,不得不自食其果!”
公爵十分惊讶,他惊讶的不是比西的不逊态度,而是他的那番奇怪的话。他问道:“你说什么?”
比西冷冷地回答:“大人已经听见了,我不必再重复。”
“先生,我请你把话说清楚,不要学希科那样玩弄谜语和字谜。”
“啊!那最容易不过了,大人,我只要请您自己回忆一下就行了。”
“这女人是谁?”
“我以为大人早已认出她来了。”
公爵大喊道。“果然是她?”
“是的,大人。”
“你看见她了?”
“看见了。”
“她跟你谈过话了吗?”
“谈过了,只有幽灵才不会谈话。这样一来,也许大人仍然要认为她已经死了,而且希望她真的死了吧?”
公爵脸色发青,这位应该是他的侍从官的人,说话顶撞得厉害,把他气得要死。
比西继续说道:“是的,大人。虽然您把一个贵族少女推上死路,而这位少女从死里逃生了。不过,事情还没有了结。不要认为您就没事了,她虽然保全了性命,却遭到了比死更严重的不幸。”
公爵哆嗦着问道:“是什么事?她遭到什么了?”
“大人,她遭到的是一个人保全了她的荣誉,救了她的性命,可是那个人索取的代价太高昂,还不如不接受他的帮助更好。”
“说下去。”
“大人,梅里朵小姐不愿意投到安茹公爵的怀抱里,当他的情妇,却投到一个她所极端憎恶的人的怀抱里了。”
“你说什么,”
“我说狄安娜-德-梅里朵尔今天已经变成德-蒙梭罗夫人了。”
听了这句话,弗朗索瓦的脸颊上已经不像平时那样泛成苍白色,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全都涌到脸上,简直要从眼睛里喷射出来一样。
大光其火的亲王叫道:“他妈的!这难道是真的?”
比西带着傲慢的神气回答:“怎么不真!既然是我说的,还能有假?”
亲王说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这样,比西,我并不怀疑你对我的忠诚,我只提出一个疑问:一个蒙梭罗,我手下的一名侍从官,可不可能大胆到夺我所爱,把我喜欢的女人抢走?”
比西说道:“为什么不可能?”
“要是你,你会像他那样做吗?”
“我比他做得更好,大人,我会告诉您说您玷污了您的荣誉。”
公爵恢复了平静,说道:“等一等,比西,请你听我说;亲爱的朋友,你知道我是不会为自己辩护的。”
“您错了,亲王,谈到行为正直,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贵族而已。”
“就是为着这样我才请你评价一下蒙梭罗先生的行为。”
“请我?”
“是的,请你,请你告诉我他是否背叛了我?”
“背叛了您?”
“背叛了我,因为他完全了解我的意图。”
“殿下的意图是……?”
“当然是设法叫狄安娜爱我!”
“叫她爱您?”
“是的,不过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使用暴力。”
比西露出嘲讽的微笑,说道:“这就是您的意图吗,大人?”
“一点不错,这些意图我一直保持到最后一刻,虽然蒙梭罗先生一直鼓其如簧之舌来说服我改变意图。”
“大人!大人!您说什么?难道是这个人鼓动您去强抢狄安娜的?”
“一点不错。”
“他是亲口劝告您的吗?”
“他是写信给我的。你要看看他的一封信吗?”
比西叫嚷起来:“啊!我简直不能相信!”
“稍等一下,你马上会相信了。”
公爵奔进书房,从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一封信,交给比西,这小箱子整天有一个小侍从看守着。他对比西说道:
“既然你不相信你的亲王的话,你就自己念吧。”
比西用怀疑得颤抖的手接过信,上面写着:
大人,
请殿下宽心,这下突然袭击没有什么危险,因为那个女郎今晚要动身
到路德城堡她姑妈家去住一个星期,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请您不必担心。
至于姑娘的顾虑,您可以相信,她只要一见到您一切顾虑都会冰消。现在,
是我行动的时候了……今晚……她一定会在博热城堡。
十分尊敬殿下的忠仆
布里昂-德-蒙梭罗。
亲王等比西把信再念一遍以后,才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说,比西?”
“我说,他为您服务到家了,大人。”
“恰恰相反,他背叛了我。”
“啊!对了!我忘记还有下文了。”
“他欺骗我!卑鄙的家伙!他使我相信那女郎已经死了……”
比西用尖刻的嘲讽口气说道:“他把她从您手上偷走了,的确,这行为十分卑鄙;不过,蒙梭罗先生的爱情能叫人原谅他。”
公爵露出饱含恶意的微笑说道:“啊!你以为是这样吗?”
比西说道:“哪里话!我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您认为这样,我也认为这样。”
“你如果处在我的地位,你准备怎么办?不过你首先得等一等,先告诉我他干了些什么?”
“他使姑娘的父亲相信您就是绑架他女儿的人,他自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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