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也够他受的了。”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他揭下了一个女人的头巾,女人的丈夫是个洗染商,他带来五六条大汉,熊贝格就遭了难,我逃回来了。”
国王喊道:“我的天!你把可怜的熊贝格留在哪里了?”亨利边说边站起来。“我亲自去救他,”说到这里亨利注视着莫吉隆和凯吕斯,“也许人家可以说我的朋友在危难时抛弃我,但是人家决不能说我在危难时抛弃我的朋友。”
亨利背后传过来一个声音说:“谢谢陛下,谢谢,我已经回来了,天主惩罚了我[注],我自己逃出来了,虽然不是没有困难。”
三个嬖幸一齐喊道:“啊!熊贝格!那是熊贝格的口音!见鬼,你在哪里?”
那个声音又说:“见鬼!我就在这里,你们看得很清楚。”
这时候,从房间幽暗的深处走出来一个幽灵模样的怪物。
国王喊道:“熊贝格!你从哪里来?你从哪儿走出来的?为什么你变成这个颜色?”
事实上熊贝格从头到脚,连人带衣服,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都染成了湛蓝湛蓝色。
他喊道:“真见鬼[注]!这班混蛋!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老百姓都跟在我后面瞧我了。”
亨利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变成黄色,还可以解释为害怕的关系,可是却是蓝色!”
“事实是这班混蛋把我浸入缸里,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水缸,谁知却是一个蓝染缸。”
凯吕斯哈哈大笑说道:“见鬼,他们恶作剧自己却吃了大亏了。靛蓝染料非常值钱,你这一身起码给他们带走了二十个埃居的染料。”
“不要幸灾乐祸了,我真希望你也碰上这种事。”
莫吉隆问道:“你没有捅他们?”
“我所知道的是,我的匕首捅进了一个肉做的刀鞘里,一直进到刀柄,我就让它留在里面了。我在一霎眼间被他们抓住,抬起来,浸到缸里,几乎淹死。”
“你怎么逃脱他们的魔掌的?”
“我有足够的勇气来干了一件卑鄙的事,陛下。”
“你做了什么事?”
“我喊了一句口号:神圣联盟万岁!”
埃佩农说道:“跟我一样;不过他们还强迫我加喊一句:安茹公爵万岁!”
熊贝格咬牙切齿地说:“我也喊过这句口号,不过事情不止这些。”
国王说道:“怎么,可怜的熊贝格,他们还强迫你喊别的口号吗?”
“不,他们没有叫我喊别的口号,感谢天主!我喊了这些已经足够了,可是当我喊安茹公爵万岁的时候……”
“怎么样?”
“你猜,谁从那里经过?”
“我怎么猜得着?”
“比西,亲王的该死的比西,他在等着我喊他的主人万岁的口号。”
凯吕斯说道:“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
“唉!要看清当时发生什么事倒也困难,我当时脖子上搁着匕首,人在染缸里。”
莫吉隆说道:“怎么?他没有过来帮助你?这是贵族间应尽的义务。”
“他吗,他好像在想别的事情,他急急忙忙地走着,好像脚不沾地,只差一双翅膀就要飞了。”
莫吉隆说道:“而且,他也许没有认出你?”
“什么话!”
“你那时已经染成蓝色了吗?”
熊贝格说道:“你说得对,已经染上了。”
亨利说道:“这就难怪他了,因为,说实话,我的可怜的熊贝格,我刚才也认不出你。
熊贝格说道:“不管怎样,总有一天我不在染缸里,我们会在贝壳街角上会见的。”他在这方面倒不像一个德国人。
埃佩农说道:“我恨的不是仆人,而是主人;我不同比西打交道,我要同安茹公爵算帐。”
熊贝格大声说:“对了,对了,安茹公爵的意图是:先让我们大大地出丑,然后用匕首把我们宰掉。”
凯吕斯和莫吉隆一齐说:“街上到处都在歌颂安茹公爵,您也听到了,陛下。”
埃佩农也对国王说:“事实上目前统治巴黎的是他,而不是圣上;陛下不信只要走出去一看,就会知道人们对您的态度了。”
亨利用威胁的口吻低声说:“啊!我的弟弟!我的弟弟!”
熊贝格说道:“陛下总是说:‘啊!我的弟弟!我的弟弟!’我看还要说好多次,而永远不会采取措施来对付这位御弟。我不得不告诉陛下,这位御弟正在带头造反,我认为这是十分清楚的事。”
亨利大声说:“见鬼!刚才埃佩农进来的时候,我对他们说的就是这件事,而他们只耸耸肩膀,把背对着我。”
莫吉隆说道:“陛下,我们刚才耸肩膀和把背对着您,倒不是因为您说有人要造反,而且因为我们看不出陛下有意要粉碎这个阴谋。”
凯吕斯接下去说:“现在,我们转过身来对圣上说,陛下,救救我们吧,或者可以说,救救您自己吧,因为我们一倒,陛下就完了。明天,吉兹先生要进卢佛宫,他要请求陛下任命他为神圣联盟的领导人;明天,您会按照您答应的那样给他下委任令,安茹公爵一旦当了联盟的领导人,就掌握了十万被昨晚的狂欢弄得头脑发热的巴黎人,安茹公爵就能玩弄陛下于股掌之上了。”
亨利说道:“啊!啊!如果我采取果断的措施,你们是否准备支持我?”
四个年轻人齐声回答:“当然,陛下。”
埃佩农说道:“不过还请陛下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换一顶帽子,一件斗篷和一件紧身短上衣。”
“到我的藏衣室里去吧,埃佩农,我的仆人都能拿给你,我们的身材差不多。”
“我还要请陛下给我时间去洗一个澡。”
“到我的浴室里去,熊贝格,我的浴室仆役会伺候你的。”
熊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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