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擅自起床了。”
比西说道:“奥杜安老乡来了,得,我又要挨骂了。再见,伯爵。我把罗兰托给您了。”
“您就放心吧。”
比西走远了,蒙梭罗也翻身上了马。
奥杜安老乡问比西:“您怎么啦?脸色那么惨白,连我都要以为您身患重病呢!”
比西问道:“你知道他去哪儿?”
“不知道。”
“他到梅里朵尔去。”
“那又怎么啦,您难道还指望他会跑到隔壁去?”
“我的天!发生了昨天那件事以后,真不知今天会怎样!”
“蒙梭罗夫人一定会矢口否认。”
“可他明明是亲眼目睹的。”
“她一定会坚持说他看花了眼。”
“狄安娜不会有这等勇气。”
“噢,比西先生,您似乎对女人并不怎么太了解嘛!”
“雷米,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我完全相信。您快回到房间里去吧,今天早上我已经为您开了方子了……”
“什么方子?”
“这方子是为您准备一盆炯鸡,一片火腿和一盘虾酱浓汤。”
“嗳!我可一点儿也不饿呀。”
“那我更有理由命令您吃了。”
“雷米,我总觉得这是个凶兆,这个残暴的家伙会在梅里朵尔闹出一场悲剧来。真的,我本该答应蒙梭罗,同他一起去走一遭。”
“您去干什么呢?”
“为狄安娜撑腰。”
“狄定娜夫人自己能应付过去,我已经对您说过了,现在再唠叨一遍。我们自己也必须挺得住。来吧,我求求您。再说,不能让人看见您起床活动。为什么您总不听我的话跑出来呢?”
“我忧心忡忡,怎能控制得住呢?”
雷米只好耸耸肩膀。他把比西带回去,把他按下坐在丰盛的餐桌前,还锁上了大门。就在这个时候,蒙梭罗已经走出了昨天经过的那个城门。
蒙梭罗伯爵再度选中罗兰自有他的打算:他意欲证实一下,这匹人人都说有灵性的骏马,昨天把他驮到梅里朵尔花园的墙角下,究竟是偶尔为之呢,还是由于天天如此,习以成性。
因而他一出公爵府,就将缰绳扔到马脖子上,任其走去。
罗兰没有叫它的骑士失望。
一跨出城门,罗兰就向左拐去,蒙梭罗先生没有管它。然后罗兰又向右拐了个弯,伯爵仍然任随马走去。
他们走上一条鲜花盛开的小径,随后穿过一片矮丛林,最后进入茂密的森林。
罗兰同前一天一样,越是走近梅里朵尔,它的步子就迈得越大。后来它索性撒开蹄子跑了起来,大约四五十分钟以后,蒙梭罗伯爵来到昨天见过的那堵墙面前。
不同的只是现在这里阒无人迹,四周一片岑寂,既听不到马嘶的声音,也不见一匹马影子。
蒙梭罗先生下了马。为了避免再度遭逢徒步回城的厄运,他把罗兰的缰绳挽在手臂上,攀上墙头。
花园里外都静悄悄地古无人迹。
细长的花园小径一条条伸向远方,几只狍子在青草上欢蹦乱跳,给荒凉和广阔的草坪带来了一丝生机。
蒙梭罗忖度昨天他冷不防露面,一定使那对情人吓得今天不会再度幽会,至少不会在老地方幽会了。他断定再在这里等待他们,无疑是守株待兔,浪费时间。他于是重新上马,顺着一条羊肠小径跑了一刻钟,来到城堡栅栏前。在路上,他不得不紧紧扣住马缰,不让罗兰乱跑。
蒙梭罗走过吊桥。男爵在忙着鞭打他的猎狗,使猎狗群处于随时可以出猎的良好状态。
男爵看见他的女婿,便彬彬有礼地迎了上来。
狄安娜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无花果树下,正读着马罗[注]的诗集。她的忠心耿耿的女仆热尔特律德在一边绣花。
蒙梭罗向男爵打了个招呼,接着就看见了树下的两个妇人。
他跳下马,朝她们走去。
狄安娜站起来,迎着伯爵向前迈了三步,庄重地行了个屈膝礼。
蒙梭罗低声嘟嚷了一句:“好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真是阴险之极。我即刻就要在这安静的死水里掀起一场狂风恶浪。”
犬猎队队长把坐骑的缰绳交给向他走来的仆役,随即向狄安娜转过身去,说道:
“夫人,您肯赏脸和我单独谈一谈吗?”
狄安娜答道:“当然很乐意,先生。”
男爵在一旁插嘴问:“伯爵先生,您愿意赏光下榻寒舍吗?”
“好的,先生,我至少在这儿住到明天。”
男爵转身走开了,他要亲自按照款待上宾的礼仪来为他的女婿布置卧房。
蒙梭罗示意狄安娜仍然坐在原来的椅子上,他自己则在热尔特律德的座位上坐下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狄安娜,目光凶狠,就是最坚定的男子对此也会不寒而栗。
他开口问道:“夫人,昨天傍晚您和谁一起到花园里去了?”
狄安娜抬眼望着她的丈夫,目光清澈如水。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用平静的声音反问:
“昨晚什么时候,先生?”
“六点钟。”
“在哪里?”
“就在那片古老的矮树林边。”
“我没有到那儿去,大概是我的哪位女友的侍女到那里去散步了吧。”
蒙梭罗斩钉截铁地说:“是您本人,夫人,不是别人。”
狄安娜问道:“您怎么知道是我呢,先生?”
蒙梭罗顿时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很快他的惊愕变成了一腔怒火,他喝道;
“快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名字。”
“哪个男人?”
“就是和您一起散步的那个男人。”
“我无法告诉您,因为我根本没有去散步。”
蒙梭罗跺着脚大吼一声:“您去了!我告诉您,您去了。”
狄安娜冷冷地回答:“您弄错了,先生。”
“我亲眼看见您了,您竟然还敢矢口抵赖?”
“啊,您亲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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