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昀生停在外面的车也开走了,肖易晃了晃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你别喝了,”顾云锦抬头瞥了他一眼,神色充满厌恶,“都喝这么多了。”“顾小姐这是在……关心我?”顾云锦皱眉: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看她不说话,肖易又给她倒了杯酒,推到她的面前:“我敬顾小姐一杯酒。
”“我不喝酒。”“有意思。”肖易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好像清醒了点,“我天天看那些喝酒抽烟的女人都腻了,顾小姐果然与众不同。”“你再胡言乱语我就走了。”顾云锦冷冷地看着他,“要不是昀生叫你一声哥,我早就泼你一脸酒了。
”“昀生,叫得很亲热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跟着他那种人,没有出头之日的。”顾云锦眉头一皱。“我很欣赏你,顾小姐。”肖易忽地从桌子对面闪过来,坐到了顾云锦右边。这桌子靠里,沙发左边就是墙壁,顾云锦被他挡住根本无路可走,“你看我们认识一下,怎么样呀?
”“约会的女人刚走就在这里勾三搭四,怪不得没人真心爱你。”“哪有什么约会的女人,”肖易把身子靠过去,肩膀紧紧挨着顾云锦的,“你就是我要约会的女人。”“肖先生,”顾云锦的音量提高了些,引得两桌人看过来,“我现在还当你是昀生的老板,你现在离我远点,我什么都不会跟他说。
可你要还是这个样子,我就要叫了。到时候警察过来,谁都不好看。”肖易抿抿嘴,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要给你多少钱?没关系的,顾小姐,你看你和柏昀生在一起连双昂贵的鞋子都没有,和我恋爱的女人平常随便一个包包都是上万。
你们女人喜欢的那些东西我都是懂的,我们不需要告诉柏昀生,你只要在我想要你的时候过来陪陪我……”“啪!”肖易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球便痛得像瞎了一样——打到他眼睛的便是他口中那个廉价的手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背又是一阵剧痛——顾云锦用她那并不昂贵的高跟鞋把他踩得嗷嗷直叫。
“你们这些老男人可真恶心,到底是谁惯出来的自信。”顾云锦踩着他的脚背从椅子与桌子的缝隙里走出去,大腿蹭着他膝盖的时候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出门就上了出租车,冷静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在哭。那种恶心感沿着刚才被肖易碰过的手背攀爬,沿着表皮神经爬满她浑身上下。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试了半天都没按对开锁键。“姑娘,你没事吧?”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顾云锦摇摇头,用左手拼命掐自己的虎穴——来回五六次后,终于稳定了下来。柏昀生的声音在话筒那边响起的时候,她全身的力气忽地像被抽干了。
“柏昀生……昀生……”柏昀生一瞬间就慌了。“怎么了?你怎么哭了?”看她不吱声,柏昀生急忙解释:“我在这边找不到钥匙,办公桌上没有。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去了……”“没有钥匙!根本就没有钥匙!”她哭得气都喘不过来,“你那个老板是个流氓!
变态!”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就是傻子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你在哪儿?”“在出租车上。”顾云锦哽咽着说,“我要回家,你也回家,我想见你。”更好的阅读,下载体验“好,我现在就走。”顾云锦不知道柏昀生在晚高峰的四环车速有多快。
她只知道出租车到楼下的时候,本来离家更远的他已经站在了楼下,脚边是一地的烟头。她把头埋到他的肩膀上。烟草味沿着她的鼻腔长驱直入,顾云锦像是卸了浑身的力道。“我想回苏州了。”柏昀生没应声。两个人沉默无声地上了楼。
柏昀生给她倒了杯水,相顾无言了半晌,最后由顾云锦的几个问句打破了寂静。“所以,”问完了所有问题,顾云锦长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在他那里上班?”柏昀生没答应,算是默认。“柏昀生,”顾云锦冷笑一声,一股寒意从心底浮上来,“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不像个男人。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重重地摔上,并且那晚再也没有打开过。柏昀生不但要上班,还要把他的客户全部谈到那个连雏形都还没有的柏记去。他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头发毛躁着,眼下是明显没睡好的青黑。肖易耐人寻味地看了他许久,终于嗤笑一声,把当天要做的工作丢给了他。
他知道柏昀生喜欢钱,他放不下这份工作。却没想到,他的这条狗,内心的狼性终于被唤醒了。那段时间,柏昀生一直睡在客厅里。早上出门的时候,顾云锦还没起,晚上回去的时候她也已经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就不解释了。
要把手上的客户人脉在短期内谈完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在十二点之前回过家,每次回去时都已经陪客户喝得烂醉。顾云锦却一次都没有管过他。又一次他吐得狠了,只听见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顾云锦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被那双眼冷得浑身一颤。“柏昀生,”她轻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十七岁那年,你给老婆婆做戒指的事?”做戒指?他的大脑有些混乱,迷迷糊糊地想,大概也能想起一二。那时候他上高二吧。一个有钱人家的老太太脑子糊涂了,非要找去世的老伴送她的戒指。
那家人说,戒指早在几十年前打仗的时候丢了,如今她记不清原委,闹得全家鸡犬不宁。长子孝顺,找了几个珠宝师也复原不出那枚戒指,无可奈何之际,有个柏家的旧友向他推荐了柏昀生。柏昀生那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