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跟你走跟谁走?”张三姑在龙蛋子怀里打滚儿,“三姑奶奶是位千金小姐,只怕一顶八抬大轿抬不动。”
龙蛋子捏了捏她的前胸后背,又掐了掐她的胳臂大腿,说:“算上头蹄下水,也不过一百斤出头儿。”
“我还有九百块大洋压腰哩!”
“一个子儿不要!”
“你跟财神爷有仇?”
“老槐树下刘家不取不义之财。”
“我这上身的衫子,下身的裤子呢?”
“凡是你家的,一条布丝儿也不许进刘家。”
“我光着屁股出门子呀?”
“等我挣了钱,给你买干净衣裳穿。”
“赤条精光我怎么走呀?”
“天黑下来我背你回去。”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我进了你们刘家门儿,两口子免不了马勺碰锅沿,你可不许揭我这个短。”
“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出嫁衣,过了门我有半句反悔,你就骂我是小人。”
“骂你不解气。”
“那就打。”
“打你也不解恨。”
“杀!”
“杀人偿命。”
“随你的便吧。”
“偷汉子。”
“打开窗户敞开门,爱招多少招多少。”
“龙蛋子,我骂你、打你、杀了你,就是宁死也不当淫妇。”
“张三儿,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我亏你一尺,你罚我一丈。”
龙蛋子分文不取,张老砧子也就一毛不拔;不敢厚起脸皮送一送女儿,躲到他的狐朋狗友家喝闷酒。老少两个尼姑早已心怀二心志,见他如此冷酷无情,便将他的元宝现洋席卷一空,勾搭两个肉票私奔天津卫。老尼姑人老珠黄,嫁给了那个被张三姑削下一只耳朵的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