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那么,在你冲茶的时候,你是否离开过茶水间呢?”
稍稍停顿了片刻,中町由希子斩钉截铁地回答说。
“应该没有。”
田宫两眼紧盯着由希子。她两手时而掌心互擦,时而双拳紧握。虽然她的手掌不大,却白皙透亮得就跟陶瓷似的。
“不好意思,能有劳你带我们到茶水间去看看吗?”
田宫若有所思地说道。由希子并未表现得太过吃惊,说了句“好的”之后,她便站起了身来。
茶水间里空间狭窄,备有水池和大型的饮水机。由希子动作熟练地洗过茶壶换好茶叶,从橱柜里拿出两只茶杯,给田宫二人各冲了一杯茶。刑警恭敬地接过,连声道谢。
“这茶味道挺不错的嘛。对了,茶杯是不是各人用各人的呢?”
田宫朝橱柜里瞄了一眼,问道。
“不是的。”由希子回答道,“现在两位刑警手中的这种茶杯,橱柜里总共有四十六个,供人随意使用。”
“原来如此。”
如此说来,如果只是往杯子里投放安眠药的话,是无法确认究竟哪杯会被分到佐野手上的。
“分发茶水的时候又是怎样分的呢?由你一张桌子放一杯吗?”
“是的。”
“哦,那还挺辛苦的呢——我们喝够了,承蒙款待。”
看到由希子再次往茶壶里冲热水,田宫赶忙推辞。由希子用不带半点抑扬顿挫的语调说。
“不是的,我顺带再给科里的冲上一杯。”
说着,她开始在茶盘里摆放同样形状的茶杯。
“实在是让人搞不明白啊。”
走出公司,向着车站走去的途中,田宫低声说道。
“从状况上来看,中町由希子最为可疑。安部坠楼时她是最后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而这一次的案件里,她也存在有行凶的可能。”
“的确如此,但这一切全都只是些状况罢了。而且安眠药也未必是下在茶里的。”
“说的也是。”
“总而言之,先针对安部和佐野的周边展开彻底调查,肯定能查到些共同点的。”
7
有关佐野的情报不断汇集而来。然而能让田宫感到满意的情报却连一条都没有。相关者对佐野此人的印象,在胆小怕事和责任心强这一点上完全一致。除此之外,听说他生前既不酗酒,也不赌钱。田宫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佐野时,也给自己留下了这样的一种印象。
“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他和安部之间就再没有任何联系了。所以两人间的共同点,就只是同在一个科室任职这一点了。”
负责调查此事的搜查员一脸疲累地报告道。
莫非只是单纯的事故?而与安部坠楼身亡的事相互重叠,同时也只是出于巧合?——周围开始出现了这样的质疑。然而安眠药的事,依旧仍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据佐野的妻子说,佐野生前从不服用安眠药。他做事小心谨慎,据说开车前他就连甜白酒都不沾的。”
搜查员之一充满自信地说道。
但事情却也并非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调查科室人员不在场证明的搜查员,确认了所有人在安部坠楼时的不在场证明。其结果,当时可能亲眼目睹到安部坠楼的人,就只有中町由希子一个。
这种事当然算不上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凶手未必就一定是安部的手下。然而从安部和佐野两人间的共同点来看,却又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中町由希子啊——确实让人有些在意。”
田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在安部坠楼身亡时,警方也曾对中町由希子展开过一定程度的调查。从报告书上看,可以发现那个平凡的年轻女职员其实也挺辛苦的。
四年前,从当地短期大学毕业后,她就进了现在任职的这家公司,公司把她分到了资材部。
直到这时,一切还可谓一帆风顺。
最初的不幸发生在一年后,由希子的母亲去世了。因为自幼便失去了父亲,没有兄弟姐妹的她从此变得孤身一人。
她之所以能够挺过这段难关,大致都归功于当时与她在同一部门任职的,一个名叫中町洋一的同事。不管遇上什么事,洋一都尽力帮她。平日寡言少语的她,在洋一面前也会变得活跃起来,时常会展露笑容。在她二十三岁那年的秋天,也就是去年,两人结婚了。
其后的半年时光,可谓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西冈等人听说,结婚之后,由希子感觉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神采焕发。
然而就像方才所说的那样,幸福的时光就只持续了短短的半年。今年五月,洋一死于一场交通事故。在一个雨天里他驾车时没能及时打够方向盘,撞到了电线杆上。
这次的打击,让她再也无力重新振作起来。当时她接连两个星期都没来上班。公司给她另外安排了一个职位,也就是现在的购买部材料科。
“她丈夫的意外死亡,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
看过报告,田宫抬头向身旁的西冈问道。
“之前也曾确认过,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遗憾的是,当时对尸体并未进行过解剖。”
“这事与安部、佐野之间是否存在有关联?”
“这一点我也曾详细调查过,应该可以说没有关联。”
“哎呀呀,啥都查不出来吗?”
田宫把双手反剪到脑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还有,后来我们了解到,之前她曾经流产过。”
“什么?流产?”
伸懒腰的姿势定格在半空之中,田宫出声问道。
“对,流产。”西冈重复了一遍,“上个月,中町由希子流产过。”
“说说吧。”田宫重新坐回椅子上。
据西冈调查,上个月月初时,中町由希子曾经请过十天的假。再加上周六周日,总计一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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