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突然惊惊诈诈叫了声:“谢……”
“不必谢啦!”姚荔急忙把他的叫声打断,“您真是老眼昏花了,怎么认不出海河上的船夫方雨舟?咱们在天津时,到海河上游玩,常常坐他的船。”
姚六合瞪圆了眼睛,盯看了阮碧村半晌,纵声大笑道:“还是我的小荔枝独具慧眼,船夫方雨舟快到客厅里坐。”
他们走进客厅,刚要分宾主坐下,忽听院外响起一串放爆竹似的鞭花声;一辆金漆彩画、翠帷红窗的高篷马车,四匹马上四名凶眉暴眼的保镖,横冲直撞地闯进藏庐。
姚六合怒气冲冲跑出来,大喊道:“哪儿来的达官显贵,如此横行霸道?”
马车里,传出一阵尖细而甜腻腻的笑声:“六哥,除了小弟,谁敢登你的三宝殿?”车窗上,露出一张胖肿的大白脸,一双鼓溜溜的金鱼眼,两撇墨笔勾划似的八字胡,红润的嘴唇笑嘻嘻。
“汝耕,是你!”姚六合大喊大叫。阮碧村连忙回避,躲进姚荔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