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碧村摇头一笑,说:“我身背缉捕文书,还是小心为上。”
“你信不过我……”马名骓脸色一暗,命令高鲤,“注意警戒!”
马名骓原是东北的流亡学生,父亲是马戏班的班主,他从小在马戏班里练出一身本领超群的马术;进关以后,曾在北平念过中学。他自幼生长在马戏班里,沾染上不少江湖习气,恃勇好斗,喜欢傲里夺尊,大出风头,在同学中以三言两语不合,便出口不逊动手打人闻名。后来,被校内的一个反动分子告密,警察要来抓他,马名骓在愤怒之下,将那个反动分子打得七窍出血,割下了他的舌头,逃到张家口,参加察绥抗日同盟军,与阮碧村相识;阮碧村对他导之以理,动之以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不久,在夺取多伦的战役中,他身负重伤,被送回北平医治;伤愈,抗日同盟军兵败,他又加人二十九军,当上一名骑兵连长。
阮碧村和马名骓坐在八里桥下的石头坡上,坡下流水淙淙,星光月影,回首往事,感慨万端。
“碧村,没有你给我指识迷津,我就像在黑灯瞎火里过日子。”马名骓哭丧着脸,一副萎靡不振的神气。“每日里花天酒地,快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哀莫大于心死,难道你甘心颓唐丧志。”阮碧村正色问道。
“你带我远走高飞吧!”
“我却要脚踏实地,立足故土。”
“那咱们就拉起一支人马,重新打起抗日同盟军的旗号。”
“时机未到。”
“钟不敲不响,灯不点不亮,你就一锤定音,明人不说暗话吧!”马名骓焦躁而又痛苦地叫道。
阮碧村这才转入正题,说:“你利用合法身份,我进行地下串联,互相配合,开展通州的抗日救国活动。”
“二十九军撤防,不得越界,我在通州的身份也不合法呀!”
“姚六合正在筹建冀东保安总队,我举荐你去投靠他,掌握一部份兵力。”
马名骓垂下头,沉默不语。许久,他才说:“碧村,参加保安总队,有损我的名誉;可是,你的吩咐,我不敢不遵命。”
“名雅,忍辱负重吧!”阮碧村深深感动地说。
天色不早,马名骓不得不跟阮碧村告别,起身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