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别把结婚和买车混作一谈,我觉得江岛千夏此前是和一个有着具体结婚意向的对象在交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是更应该留下通话记录吗?然而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并没有发现存在这样一个人物,这你又怎么解释呢?”
“我们已经找到了。我认为是已经发现,却又把他给放跑了。”
草薙两手叉腰,俯视着薰:“你是想说这人就是冈崎光也吧?”
见薰不可置否,他又焦躁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听说你去过被害人工作的地方,而且到处打听,对吧?这样可不行啊,负责调查工作单位的那帮家伙已经来抱怨过了。”
“对不起。”
“嗯,不过那些家伙看你是女的,就没有再追究了。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因为你是女的就特别对待的吗?”
“过几天我会去向他们道歉。”
“算了,歉我已经替你道过了。对了,听说你还把冈崎的照片到处拿给人看,问人家认不认识?”
薰再次闭口不言,她早就已经做好这事迟早会暴露的心理准备。
“你还在怀疑冈崎吗?”
“他是我心中的头号嫌疑人。”
“有关你这种异想天开的猜测,不是早就已经有结论了吗?而且如果那家伙就是凶手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来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冈崎他主动跑来找我们,其实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一旦去查手机通话记录,迟早会顺藤摸瓜地查到他,倒不如先发制人。”
“既然如此,那不就没理由把手机给拿走吗?”
“那是他在争取时间。主动来找我们之前,冈崎肯定一直在苦思冥想供述内容。”
“冈崎当时目击到了江岛千夏坠楼的瞬间,而且他还有证人。还是说,你觉得匹萨店的人也和他串通一气了?”
“我可没这么说。”
“那么你来说说,一个站在楼下的人,又是怎样杀害一个身在七楼的人的呢?”
“当然,我认为杀人的时候,冈崎也在那间屋里。我们能否认为他后来利用了某种机关,让尸体在他离开公寓之后才落下呢?”
“你的意思是说,从远处遥控尸体坠楼吗?”
“也有可能是用了定时器之类的装置……”
草薙抬头望了望会议室的天花板,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案发之后,警察立刻就赶到了江岛千夏家里,如果当时屋里真有你说的那种装置,肯定早就发现了。”
“会不会是某种无法发现的装置呢?”
“比方说?”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听那个匹萨店的人说,当时雨已经停了,但冈崎却还是撑着伞,而冈崎说他之前在附近逛了一圈了。既然如此,他就应该察觉到雨已经停了才对。”
草薙缓缓地摇了摇头:“你想得太多了,虽然这宗案子里确实有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方,但在找不到其他答案之时,你就应该去接受它。冈崎这人是清白的。”说罢,草薙转身背对着薰。
“草薙前辈,”薰绕到他身前,“我有个小请求。”
“什么请求?”
“能请您介绍那位给我认识吗?”
“那位?”草薙一脸不解地弯起了眉角,随后,他像是领会了薰的真意似的撇了撇嘴。
“就是那位帝都大学的汤川学副教授。”
草薙在脸前摆了摆手:“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呢?我听人说草薙前辈您之前曾经多次采纳汤川副教授的建议,顺利地破了案。既然如此,那我不是也能去请他出面协助调查吗?”
“那家伙再也不会协助警方调查了。”
“为什么啊?”
“这个嘛……说起来话可就长了。而且那家伙的老本行是学者,不是侦探。”
“我并不是希望他能出面帮助我们侦破案件,只不过是想请他帮忙验证一下,看是否有可能在一定距离之外把尸体从七楼的阳台推落。”
“那家伙肯定要说,科学不是魔法。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草薙推开薰,向走廊走去。
“请您等一下,请看看这个。”说着,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文件。
草薙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来:“什么东西,这是?”
“是江岛千夏公司的办公桌里的东西,是一张修改现金卡密码的申请表。虽然还没有提交上去,但她确实是有过修改密码的打算的。”
“那又怎么样?”
“您觉得她为什么要修改密码呢?”
“大概是因为密码被人知道了吧。”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这原因。”
“你怎么知道不是?”
“她那张卡的密码是0829。可她却觉得继续用这密码的话会有麻烦。”
“为什么?”
薰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后说道:“因为冈崎光也的生日就是八月二十九日。”
“咦?”
“当然是个巧合,因为这张卡应该是江岛千夏在和冈崎开始交往之前老早就办好了的。但这种偶然的一致,却令江岛千夏感到十分危险。假如她和冈崎结婚,那么这张卡的密码就和她丈夫的生日一致了。她在银行工作多年,所以首先就会为这一点感到担心。”
听着薰的讲述,草薙的表情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睁大的双眼之中,蕴藏着一股认真的光芒。
薰低下头:“求您了,就请您把汤川老师介绍给我认识吧。”
接着她听到了草薙重重的叹气声:“我会给你写封介绍信的。但我觉得多半要白费心机了。”
6.
匆匆扫了一眼从信封中取出的信纸之后,汤川把它再次塞回了信封,他长相虽然端正,却无任何表情,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双眼也极为冷淡。
他把信封往书桌上一放,抬头看着薰说:“草薙还好吗?”
“他还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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