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这些碎片收集起来,今天之内送到您的研究室去。老师您要是在这个地方割伤了手指,可就麻烦了。”
“好的,那就有劳了。”汤川向大道点头致意后,转头看看薰说,“能麻烦你把奈美惠小姐给叫来吗?”
“把她叫到这里来吗?”
“对,我有话要问她。”
“好的。”
薰来到主屋,奈美惠好像正在准备午饭,身上围着围裙。听薰转述了汤川的话之后,她略显惊讶地脱下了围裙。
薰把奈美惠带到了现场。汤川和她匆匆打了个招呼,马上就说明自己的意图:“听说在案发当日的白天,您和老师曾经到这个房间来见过邦宏先生?能麻烦您再向我详细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当时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汤川向着一脸不安的奈美惠笑着说道:“对学者而言,有时火灾现场也是极为宝贵的研究资料、还请您不要介意,就请给我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也不知道她是否当真能够接受这样的解释,就见奈美惠说了句“这样啊”,便开始断断续续回忆了起来,薰连忙记录下来。
据说友永是过来拿瓶中船的,顺便叫邦宏赶快搬走。邦宏当然不答应,气氛便和往常一样变得紧张起来,最终不欢而散。
汤川甚至询问了吵得最激烈时几个人所处的位置,还问了那些瓶中船原本放在了何处,当时是谁去拿的。
“当时有没有提到那东西,”汤川指了指窗外,“那只皮划艇?”
“啊,确实提到过。”
当时友永对邦宏说町内会的人来诉过苦了,让他快点收起来,而邦宏却毫无照办的意思。
“那只皮划艇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少见罢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对了,老师还好吗?我想过去问候他。”
“那我先去问问。”
目送奈美惠朝主屋走过去之后,汤川来到大道身边问他:“你们调查过火药的成分没?”
“哎?”
“我听说有烟花的残渣残留,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调查残留的火药成分。”
“啊……这倒还没有,那些火药有什么问题吗?”
汤川皱起眉头,一副思考的样子,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随口问问。”说罢,他脱下了手套。
奈美惠回来了,她说:“爸爸说请您过去。”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汤川把手套递给薰,朝主屋走去。
薰走到大道旁边说:“我有个请求。”
“我知道。”大道微微一笑,“是想让我们调查火药的成分是吧?不用你说,我也正有此意呢。”
“谢谢。”
“不过总觉得这位汤川老师有点怪怪的。他为什么就不能清楚明白地说出希望我们调查成分呢?”
“谁知道呢。”薰望着主屋方向说道。
10.
奈美惠打开拉门的时候,幸正还躺在床上。
“我把汤川老师带过来了。”
“哦,是吗?”幸正连忙操作起了手边的按钮。一阵马达声响起,床上用来支撑上半身的部分缓缓升起。
汤川说了句“打搅”,跟着进了屋里。床边有只椅子,奈美惠请汤川坐到椅子上。
“您要喝咖啡还是红茶?”她问道。
“不了,我一会还有事,待不了多久。”
“我也暂时不用。”幸正说道。
奈美惠有些迟疑,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最后还是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老实说,她心里有些担心汤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火灾现场问那些问题。
“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我没事。只是自打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成天在和警察打交道,感觉有些累。”
“我去和他们说,差不多就行了。”
“你就不必担心我了。对了,听说你在协助警方搜查?”
“算不上是协助。”
“以前我也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你的报道,说是T大的物理学家协助警视厅办案,破了大疑案。报道上的署名是Y副教授,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汤川苦笑了一下,垂下了眼睛:“看来又要被您训斥一通,说我研究不好好搞,整天胡来了啊。”
“不,把所学知识运用到助人上,是学者的分内事,可惜世上反其道而行的人比比皆是。也就是说,把所学用于杀人的那帮家伙。”
汤川点了点头,望着幸正的脸,表情僵硬。接着他又表情僵硬地环视了一圈屋里。
“感觉就像您至今还在搞研究啊。”
大概是说书架上依旧放着许多书籍,而且就连幸正在职期间的工作台也还在,堆放零件和药剂的橱柜也没有换过。
“哪有。”幸正笑了,“望着这些东西只会让人伤感,但又总舍不得扔掉。”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汤川站起身来,望着窗外赞叹道,“景色真不错啊,池塘尽收眼底。”
“我是早就看厌了。”
“但和人工景色不同的是,自然的美景,每天都会发生变化。”
“这话倒也没错。”
“从这里还能看到别屋那边啊?”汤川说道,“连窗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能看到。所以在起火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这里看着。”幸正回答道。
汤川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糟了,我忘了带手机了——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一下您这部电话吗?”他说着指了指床边的固定电话。
“可以。”幸正说道。
汤川把耳朵贴到听筒上,露出稍许的困惑。
“打外线电话的时候要先按下这个键。”奈美惠从一旁伸出手来,“抱歉,这是部老式电话。”
汤川笑着说了句“没事”,就拨起了号码。
“喂,我是汤川……今天会有东西送到研究室来。抱歉,如果到时候我还没回去的话,能麻烦你帮我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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