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幸正微笑着喝了一口干邑白兰地,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慎重对待婚姻倒也绝非是件坏事。我也时常会想,要是那时候能稍微再慎重一些就好了,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研究工作,对婚姻家庭之类的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初就是因为一个有恩于我的人的介绍而去相亲,最后决定结婚,也不过是想不到一个拒绝的理由罢了。然而人生大事却是不能如此轻易便下判断做决定的。虽然妻子抱着孩子离家之时,我也曾经恨过她,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其实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本该和她谈谈,但我却死要面子不肯低头。就在这时,美国麻省理工那边找上了我,让我参加为期两年的共同研究,我也没和妻子说一声便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原本两年的计划延长到了三年,在这期间,我连一次都没和妻子联络过,也难怪她耿耿于怀。”
幸正一口喝干杯中酒,把空酒杯放到桌上,又把手伸向了酒瓶。
“爸爸。”
“您还是别再喝了吧。”汤川也劝他道。
“就只今晚,下不为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奈美惠也就不便再强加阻拦了。无奈之下,她只得拿起酒瓶给幸正的酒杯里倒了些酒。
“再来一点吧。”
“不行,就这么多了。”她说着盖上瓶盖。
就在这时,她之前放在厨房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这种深夜时分打电话来的人,说来也就只有一个了。
“快去接吧,是他吧。”幸正说道。
“……那我就先失陪一下了。汤川先生,麻烦您看着我爸爸一点,别让他再加酒了。”
听到汤川回应了句“好的”之后,奈美惠才走进了厨房。接起来一听,果然是绀野宗介打来的。
“抱歉,我刚刚才到家。听老妈说,你那边出大事?”
绀野家也住在同一片街区,他们俩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念同一所学校,不过因为年龄不同,所以两人并非同时上的一所学校。
“是啊,头都大了。”
“那个,听说烧毁的是别屋,住在那里面的那人也死了,是吧……”绀野的口齿变得含糊不清起来,仿佛正强忍着不让感情爆发。
“嗯,那人死了。”奈美惠也极力维持平静的语气。
绀野说了句“是吗”之后就不吭声了,奈美惠也说不出话来。尽管两人的想法显然相同,却谁都没说出口。
“那你的情况如何?没受伤吧?”绀野终于开口问。
“我没事。主屋这边没有殃及,我爸也还好。”
“那就好。是一起纵火案吧?你们就这样留在那里不会有事吗?凶手很有可能还在附近呢。”
“这一点不必担心,今晚警方的人会在外面实施警戒,而且家里也有位我爸以前的学生在。”
“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情?幸好烧毁的是别屋,一想到凶手当时要是冲着主屋来,就让人不寒而栗啊。”
“是啊,不过不需要为这事担心。”
“为什么?”
“因为凶手据说是冲着那个人来的。”
“是吗?难道不是碰巧在别屋里放火吗?”
“据说没有这么简单。详情,就等下次见面再慢慢谈吧。”
她总觉得现在在电话絮絮叨叨讲述事件的来龙去脉有欠妥当。
“也是,今晚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呢?”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明天给你发短信。”
“知道了。那我挂了,晚安。”
道过晚安之后,奈美惠也挂断了电话。
回到起居室,只见汤川正在观赏那些瓶中船。
“他说他也准备回旅馆去了。出租车十分钟后就到。”幸正说道。
“让您陪我们到这么晚,实在是抱歉。”奈美惠向汤川点头致意道。
“不不,我也度过了一段宝贵时间。想来从明天起会有许多事要忙,还请两位多多保重身体。”
“谢谢!”
“今晚过来的那两个姓草薙和内海的刑警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们帮忙。如果跟他们不好联系,就请找我。”
“我们会的。让您替我们操了这么多心,实在是过意不去。”奈美惠再次点头致意。
汤川把瓶中船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说道:“话说回来,这几件作品可真是精美啊。看来您的手指已经和原先一样灵活了啊。”
“不,还是没办法像先前一样灵活,不过能制作物品倒是挺让人开心的。对了,这东西也是我自己做的。”幸正说着把手杖递给汤川。
“这个吗?”汤川把手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你转一转把手部分试试。”
“是这样吗?”汤川扭了一下把手,感觉到里面好像有什么,握住把手往回一拉,只见把手就像气筒一样伸长了大约三十厘米。
“这是我用坏掉的折迭伞的伞柄做的。”幸正说道,“是支懒人杖。每次我想把距离稍远的东西拖过来的时候,就会用这支手杖。要是不够,就这样把它给拉长。”
“原来如此。”汤川把把手塞回了原位,就在这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咦,这个开关是……”
他打开开关,只见旁边的墙上出现一个小小的红色箭头。原来是一支镭射光笔。
“您装这个东西做什么啊?”汤川问道。
“当然是拿来做光笔用了。比方说这样子,”幸正接过手杖按下开关,箭头便出现在起居室壁橱上的一只箱子上,“然后就叫,汤川君,麻烦你去帮我拿一下那只箱子好吗?腿脚不方便的话,就得用这种偷懒工具了嘛。”
汤川点点头,冲着奈美惠笑了笑。
“看这样子,老师他还能长命百岁呢。”
“的确。”奈美惠也冲他点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