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得替野平太太办理保险金的手续呢。”贵美子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在桌上支起了胳膊肘。
叶月心想,你自己都被警方当成嫌疑人对待了,怎么还有闲工夫替被害人担心葬礼和保险金的事呀。但其实,这种貌似敏感的面孔下隐藏着的糊涂劲,正是贵美子的优点。否则,她或许根本就没法捱过之前的种种困境。
叶月的父亲死于自杀。他是利用蜂窝煤让自己一氧化碳中毒致死。原因是他经营的公司倒闭,身上所背负的庞大债务令他痛苦不堪。
失去了一家人的支柱,母女俩悲叹不已,可也不能整日以泪洗面。贵美子于是托熟人给介绍了现在的这份工作。在结婚之前,她就一直在做保险这行。
“碓井叔叔挺担心的吧?”
“是啊,警察突然跑来,谁都会大吃一惊的。他和我说暂时还是不要过来了比较好,我回答他说‘也是’。因为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很可能会给他添麻烦的。”
贵美子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他”这个字了。叶月心想,说不定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想去找碓井撒撒娇呢。
碓井俊和是贵美子上班的事务所里的上司。在她刚开始上班的时候,碓井曾在各个方面关照过她。如今,“要是没有他,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变身为一名职业女性呢”这句话,已经成了贵美子的口头禅。
叶月也已察觉到了贵美子和碓井之间的男女关系。碓井虽然离过婚,但没有孩子,所以她心里已经决定,如果两人准备结婚的话,她是不会反对的。因为每当回想起贵美子之前所受的苦来,她就觉得母亲是完全有资格获得身为女性的幸福。
近来碓井平均每周会到家里来一次。他当然不会留宿,顶多也就是带来些罐装啤酒,一边喝酒一边和贵美子、叶月聊天。叶月一直觉得碓井这样做,其实是在为再婚准备。
“那条狗为什么会不见了呢?”叶月喃喃说道。
“什么?”
“你没听那两个刑警说吗,野平奶奶家养的那条狗不见了。我也看到过的,那条黑狗。”
“嗯。”贵美子点了点头,“我也不知为什么,之前还一直觉得那是条挺不错的看门狗,可一到紧要关头就不见了的话,那可还真是白养了呢。”
当她母亲感慨的时候,叶月一直凝视着母亲。
“妈妈,你不觉得挺奇怪的吗?”她问。
“怎么?哪里怪了?”
“先是狗突然不见了,然后碰巧就有小偷闯进了她家,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
“还用说吗?肯定是凶手把那条狗给弄走了。”
“把狗给弄走了?”
“嗯。”
“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
叶月正要说“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垂挂在她手上的水晶坠子摆动起来了。
5.
案发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搜查依旧没有丝毫进展,而真濑贵美子最为可疑的这一状况也依旧没变。据调查,她身负数百万日元的债务,全是她已故的丈夫留给她的负数遗产。但只要把那些金条变卖掉,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债都还清了。
然而警方却并未发现任何足以验证她的嫌疑的证据,搜查员们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焦虑的神色。
“阳光高冈”集体住宅205号的房门并没有上锁,脱鞋处也只放着一双鞋子。走进屋里,只见岸谷正一脸疲倦地坐着,领带松开了,衬衫袖口卷得高高的。
“这是买来犒劳你的。”薰说着把便利店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
“哦,谢啦。”
“真濑贵美子上班去了吧?”
“嗯,牧村已经跟去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对方毕竟是个保险推销员,要跟踪她可是能累死人的。”
“她女儿在屋里?”
“好像是的。现在正在放春假,估计还在睡觉吧。”
假设真濑贵美子就是凶手,那么最大的谜团就是她把偷来的金条藏到了哪这个问题。除了家里,她能够存放那些金条的地方就只有工作单位了,警方也已经在那边展开搜查了。
搜查员们一致认为,如果她把东西临时藏到投币式寄包箱之类不会引人注目的地方,估计是藏不了太长时间的。因为如果老这么拖着的话,就很可能会被人发现。至少她必须时不时地跑去看一眼。
话虽如此,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即便贵美子正是凶手,估计她本人也是不会有任何行动的。大部分人的意见认为,假如需要到藏匿金条的地方确认金条是否安全无恙的话,由她女儿叶月出面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听说了没,真濑贵美子好像有一个相好的男人。”岸谷一边撕着塑料袋里的饭团上的保鲜膜,一边说道。
“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点还没有查清,只是听邻居说看到那男的到她家来过好几趟,看上去像是个工薪族——”岸谷说着站起来,看着窗外。
真濑母女俩住的那间公寓的门开了,叶月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是牛仔外套配牛仔裤。只见她一边下楼,还一边朝四下里张望。
“我去吧。”薰背起包,站起身来。
“她们见过你,你注意点。”
“我知道。”
薰快步走出了房间。但就在准备走上大路的时候,她又连忙躲回了公寓背后,因为她看到真濑叶月在路旁蹲了下来
她躲在遮蔽物后窥伺情形,就见叶月没过多久便站起身来,步脚匆匆地走开了。薰赶忙跟了上去。
叶月接下来的行动实在令人费解。只见她往前走上几十米就突然站住,蹲下身来,稍过一会儿又再次迈步向前。她每回蹲下来的时候都似乎做了些什么事,但薰距离她太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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