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主闹着硬要见皇上呢?奴才们怕挡不住。”于安一声冷笑,“你们若让皇上见到了不想见的人,要你们还有何用?”―――――――――――许平君正在做梦,梦见皇上吃到云歌做的菜,龙心大悦,不但重赏了她们,还要召见她们,她正抱着一锭金子笑,就被人给吵醒了。
服侍公主的掌事太监命她们立即收拾包裹,下山回家,连马车都已经给她们准备好了。许平君陪着笑脸问因由,太监却没有一句解释,只寒着脸命她们立即走。许平君不敢再问,只能赶紧收拾行囊。事出意外,云歌怕孟珏担心,却实在寻不到机会给孟珏传递消息,忽想起最近随身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中药,匆匆从荷包内掏出生地、当归放于自己榻旁的几案上。
刚走出两步,她侧着头一笑,又回身在桌上放了一味无药(没药)。“云歌,肯定是你占公主便宜的事情被公主发现了,我的金子、我的金子。”许平君欲哭无泪。云歌觉得许平君的猜测不对,可也想不出是为什么,只能沉默。
“这次真是亏大了,人被咬了,还一文钱没有赚到。”许平君越想越觉得苦命。云歌郁郁地说:“你先别哭命苦了,还是想想见了大哥如何解释吧!本来以为伤好一些时才回去,结果现在就要回家,连掩饰的办法都没有。”许平君一听,立即安静下来,皱着眉头发呆。
――――――――――――――――――长安城。上官桀原本就因为皇上未让他随行同赴甘泉宫而心中不快。此时听闻皇上因为在山道上受伤,所以命霍光代他宴请三王,气怒下将手中的酒盅砸在了地上。早就想摆脱霍光钳制的上官安,立即不失时机地劝父亲放弃以前和燕王的过节,不妨先假装接受燕王示好,联手铲除霍光,毕竟霍光现在才是上官氏最大的威胁。
否则,万一霍光和燕王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形势对他们可就极度不利了。等铲除霍光,独揽朝政后,想收拾偏居燕北之地的燕王,并非什么难事。至于广陵王和昌邑王,封地虽然富庶,可一个是莽夫,一个是疯子,都不足虑。上官桀沉思不语。
自从在霍府见过孟珏,上官桀就花足了心思想要拉拢。虽然彼此言谈甚欢,孟珏还暗中透漏了他与燕王认识的消息,并代燕王向他献上重礼示好,可最近却和霍光走得很近。女儿上官兰对孟珏很有好感,他也十分乐意玉成此事,将孟珏收为己用。
但孟珏对女儿上官兰虽然不错,却也和霍成君来往密切。的确如上官安所说,燕王既然可以向他们示好,也很有可能在争取霍光。别人被霍光的谦谦君子形象迷惑,他和霍光同朝三十多年,却知道霍光手段的狠辣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上官桀心意渐定,怒气反倒去了,很平和地对上官安说:“我们是不能只闲坐着了。”――――――――――――――甘泉宫。刚送走三王的霍光面对皇上给予的荣耀,却无丝毫喜色。摒退了其他人,只留下孟珏喝茶。
两人一盅茶喝完,霍光看着孟珏满意地点点头。深夜留客,一盅茶喝了有半个时辰,他一句话没有说,孟珏也一句话没有问。他不急,孟珏也未躁。别的不说,只这份沉着就非一般人能有,女儿的眼光的确不错。是否布衣根本不重要,他的出身还不如孟珏。
更何况,对他而言,想要谁当官,现在只是一句话的问题。重要的是这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可以走多远,能否帮到他。“孟珏,你怎么看今夜的事情?”孟珏笑着欠了欠身子,“晚辈只是随口乱说,说错了,还望霍大人不要见怪。
今夜的事情如果传回长安,大人的处境只怕会很尴尬,霍大人应该早谋对策。”霍光盯着孟珏,神色严厉,“你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吗?”孟珏恭敬地说:“晚辈只是就事论事。”霍光怔了会,神色一下变得十分黯然,“只是……
唉!道理虽然明白,可想到女儿,总是不能狠心。”不能狠心?行小人之事,却非要立君子名声。燕王的虚伪在霍光面前不过万一。孟珏心中冷嘲,面上当恶人却当得一本正经,“霍大人乃正人君子,但对小人不可不防,毕竟霍大人的安危干系霍氏一族安危,如今社稷不稳,也还要依赖霍大人。
”霍光重重叹了口气,十分无奈,“人无害虎心,虎却有伤人意,只能尽量小心。”话锋一转,突然问:“你怎么看皇上?”孟珏面上笑得坦然,心内却是微微犹豫了下,“很有可能成为名传青史的明君。”霍光抚髯颔首,孟珏静坐了一瞬,看霍光再无说话的意思,起身告退。
霍光脸上的严肃褪去,多了几分慈祥,笑着叮咛:“我看成君心情不太好,问她又什么都不肯说,女大心外向,心事都不肯和我说了,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孟珏没有答腔,只笑着行完礼后退出了屋子。―――――――――――道路两侧的宫墙很高,显得天很小。
走在全天下没有多少人能走的路上,看着自己的目标渐渐接近,可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虽然知道已经很晚,也知道她已经睡下,可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脚步。本来只想在她的窗口静静立会,却不料看到人去屋空,榻铺零乱。
他的呼吸立即停滞。是广陵王?是霍成君?还是……正着急间,却看到桌上摆放的三小片草药:生地、当归、没药,他一下摇着头笑了出来。不可留是生地,思家则当归,身体安康自然是无药。什么时候,这丫头袋子里的调料变成了草药?
孟珏笑拿起桌上的草药,握在了手心里。似有暖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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