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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咕咕宅(8/11)

不错,目的嘛,很明显是进行某种革命,夺取政权。

“你们开始多久了?”他问。

“有大约十八个月了吧,前前后后差不多两年了。”

索默斯沉默了,很为之动心,但心里却感到十分沉重。为什么这样沉重?政治——谋反——政权:这些对他本来说太陌生了。在他灵魂深处,每当想到同其他男人一起干点什么时,他想的与这些事全然不同。可是,澳大利亚,这奇妙、孤独的澳大利亚,只有七百万人的地方,这儿可以成为一个开端。澳大利亚人是那么奇特,那么心不在焉,总是不怎么为自己打算,这样的人或许可以成就一番无私的美好事业,可以达到某个既定的目标。只是,索默斯的心拒绝对此有所反应。

“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呢?最终想获得什么?”他颇显无能地问道。

杰克犹豫片刻,更紧地抓住他的肩膀。

“嗯,”他说,“是这样的。我们不怎么谈自己的意图,我们没有固定的目标。不过,我们会给出一些话题,听大家说,这样我们就会多多少少了解到大多数成员在想什么。是的,我们的计划大致如此。工党和赤色分子总在谈论来场革命,而保守党则总在谈论灾难。我们嘛,活得健健康康的,等着革命或灾难。然后我们插足进去,你瞧,我们也就成了革命的一分子了。我们有一批有战斗经验的人,我们可以左右人民的意志,只要我们的人愿意,随时可以这样。我们要的是澳大利亚,我们代表澳大利亚,而不是代表任何一个你们的政党。”

索默斯马上认定这个主意不错。澳大利亚不算太大,也就七百万人,大多数人都挤在五六个城市中。只要控制住了这些城市,就等于控制了澳大利亚。唯一叫他起疑的,是杰克声音中的那种镇定,意味着一种必然,既尖刻又权威。

“您觉得怎么样?”杰克问。

“好主意。”索默斯说。

“我心里有底,只要我们咬定不放松就成。想入伙吗?”

索默斯没说话。他现在更多的是在琢磨杰克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冒险事业。杰克试图在以某种方式强加给他什么,想控制他。他感到自己像个让人正在追着套牢的动物。不过,他的机会也正在于此,他只要想,他是有机会当人们的领袖的。他要做的只是奉献自己,奉献给这桩事业和这些人。

“能让我想想吗?”他答道,“到悉尼时我会告诉你的。”

“太好了!”杰克说,可他掩饰不了一丝失望,“三思而后行啊,记住。”

“是的,咱们双方都一样。你也不愿我冒冒失失卷入,然后因为不喜欢它而痛苦难当。”

“说得对,老伙计。你看着办吧,什么时候都行。我知道你不会对任何人露口风的。”

“不会的。连哈丽叶我都不告诉。”

“哦,谢天谢他,千万别。我们不会吸收女人的,绝不。你不信吧?”

“真正的政治中,我不信。”

他们在海边又仁立了一会儿,杰克这才松开索默斯的胳膊。

“哦呀,”他说,“我就是失望而死而也不愿抑郁苟且。再说了,我真想冲什么放它一枪,真的。这些治理国家的政客简直让我担心死了。如果我没他们干得好,那就让我吃枪子儿算了,我绝无怨言。”

“说得对。”索默斯说。

杰克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向下压。

“我知道你会同意的。”他颇为动情地说,“我们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知道的,就像蜂房里的蜂王一样。”

索默斯被这比喻惊得笑出声来。他曾想成为各式各样的人,但从来没想到过成为一批可能的革命者之蜂王。说着两个人朝住所走去。

“去哪儿了?”维多利亚问。

“聊聊政治和近来的反叛。”

“一直聊到冻僵了为止,对吧?”维多利亚说。

哈丽叶好奇疑惑地看着这两个男人,木过她没说什么。只是到翌日清晨考尔科特夫妇离去后她才问洛瓦特:“你和考尔科特先生到底说了些什么?”

“就像他说的那样,政治和近来的反叛之事。他们一些人打算让这制度变一变。”

“什么样的变化?”哈丽叶问。

“什么样?你别折磨我了,连我自己都弄不大清。”

“有那么重要吗?连我都瞒着?”她不无嘲讽地说。

“不是瞒,是我不清楚。”他答道。

可是,凭他脸上那拒人千里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对她说的,这种事他是要向她隐瞒的,永远跟她无关。这是他不能与她共享的一部分。对她来说,这毫无必要,是他在背信弃义,大大伤害了她。如果他们的婚姻是真实的,那么他的任何重要之事都也应该是她的才对。现在,要么是她与他的婚姻不重要,要么就是杰克-考尔科特这东西不重要。可让后者不重要是不可能的。她真恨他如此轻率地把她关在其外。

“哼!”她说,“不过是小孩子的小聪明把戏。”

可他性格中就是有这么冷漠的一面,使得他能把一个秘密藏到死。自从大战至今这两三年来,他就一直这样谈论着同别人独自干点什么事。他是在远离个人生活、去和别的男人做些冷酷无情的事,而把她关在这一切之外。

这一天中她一直情绪不错。可是到了晚上,他却发现她坐在床上落泪,手插在两膝之间。这副样子立即叫他心乱。说到底,她可是他在这世上的唯一,他不忍看她如此失落,受到伤害。他想问问她怎么了,想安慰安慰她。可他知道这样会显得虚伪。他知道她最大的哀伤是他背弃亲眼的个人生活转而去参与男性的冷酷活动所造成的,他总在追求后者。为此她深感痛苦,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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