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魔鬼。他感到了这一点。哈丽叶试图显得心平气和、快快乐乐时,他知道他这种。心地阴暗的人最好不要在场。不过他也在尽力使自己变好。按理说他该对她感激。可是他怎么也无法驱走内心黑暗的魔鬼。他的确感到自己像一个怀胎女人那样怀上了一个恶魔。他此时有着一肚子的怒气和鬼气,意欲爆发。想装出别种样子来是不可能的,别想装善人,他胸中有上千个魔鬼!
他看到一辆汽车停在“咕咕宅”旁的荒地上,两个女人身着十几个基尼一套的衣裙,蹒跚行过草地朝远处的平房走去,可能是想租房吧。此情此景令他心中魔鬼又生。她们从起伏不平的地面上走过,样子是那样普通,尽管她们的衣着昂贵,可她们看上去还是那么普通;尽管她们有汽车,可她们看上去仍然是那么低下。于是,他心中的魔鬼像猫一样摆起尾巴来。当然,他明白,她们或许是两个很不错的女人。不错,甚至他心中的恶魔都不想伤害她们。一旦她们摔倒或遇上麻烦,他会马上冲出去尽全力帮助她们的。可是一看到她们身着华贵的礼服穿过灌木丛的背影,他心中的魔鬼就甩动起尾巴来,令他痛苦不安。
这就是理查德-洛瓦特-索默斯。他试图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自忖:我不仅仅是一颗体内装满黑炸药,天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爆炸的炸弹。我现在似乎就是这个样子。可我当然不仅如此。当我安静下来时,心里十分宁静,就像昨晚那样,那也是我。哈丽叶似乎不喜欢我如此自我感觉良好。有此种感觉并非我之错。我的确感觉如此。她到底需要什么?她就是不让人独处。昨晚我感到十分惬意——我感到我可以把澳大利亚渡向未来。那位杰兹很不错,而我则是某个起主要作用的天使。现在我必须承认,今天早晨我发现魔鬼像一只黑猫乐滋滋地蜷缩在我腹中时,我为此瞠目结舌。它为我昨晚的“善良”而更加大声喊叫起来,看到那身着黑色盛装的女人,便更加恶毒地摇尾。这个魔鬼是否就是我主?我是否努力抗议失败,成了魔鬼的崇拜者?
这个早晨我的确如此,我承认。我身不由己这样做,由它去吧。我会再次改变的,我知道。我又会感到纯洁,像牡物肚里的一颗珍珠那样娴静温顺。我会再次感到:我体内那黑色的毒蕾会绽放出新的美丽花朵。那花蕾肯定毒性十足,但那花朵是开在生命之树上的。如果哈丽叶允许我孤独,杰兹这样的人真的相信我该多好!当我状态最佳时,他们应该相信我。或许,我状态不佳时他才相信我,而我状态最好时袋鼠会喜欢我。可我并不怎么喜欢袋鼠。我心中的魔鬼颇为仇视他,不光是他,而且仇视每个人。好吧,如果最终证明我是个人类炸弹,装满了黑色炸药,那就当一颗炸弹吧。我希望爆炸的时间会到来,地点也已确定,让我的爆炸引起最大的破坏。专有一些人注定要当炸弹,去炸开禁锢生命的大墙。盲目、破坏性的炸弹。就当这样的炸弹吧。
那天早晨,索默斯碰巧读到了一张旧《悉尼每日电讯报》,上面有一篇A.麦斯顿的文章,题目是:
地震
澳洲安然无恙?
沉睡的火山群
澳大利亚至今未遇火山或地震灾害,似为世上最无
此患之国家,因此国民全然漠视此类话题。但这个问题
的某些方面却值得那些肯于思考、善于观察、对铁的不祥
现象决不坐视的人们来严肃对待。处在新西兰和爪哇之
间,一边火山爆发剧烈,另一边更为剧烈,澳大利亚则一
片祥和宁静。我们居住在两片野林之间舒缓松软、开满
鲜花的草地上,一边是狮子,另一边是老虎。但至今这两
头动物既不追杀也不咬食我们,它们心满意足,安安静静
地睡着,因此它们毫无害处。
现在,火山活动的范围已经明确得到界定。沿澳大
利亚东海岸,从依拉瓦拉处的玄武岩始向北直至约克角
三英里长的玄武岩止。主要地带包括:里士满河沿岸的
大斯科拉普,达令草地和凯恩斯后面的阿瑟顿高原。
这是澳大利亚几个最大的玄武岩区域。达令草地和
阿瑟顿各有两百万英亩玄武岩,前者主要是黑色玄武岩,
后者则为红色。其他明显的玄武岩区有伊瑟斯红色玄武
岩区和文贾拉灌木丛。阿瑟顿北部的另一个玄武岩区则
位于密沃河和摩根河畔,在库克敦以北四十英里处。在
半岛海岸沿线我再未发现玄武岩。可令人大为惊诧的
是,在萨默塞特以西十英里处的锡福西亚茂密的棕桐林
中我发现了层层叠叠的黑色玄武岩石,恰似采下的矿石
堆。
火山迹象
沿着两千多英里的东海岸线明确地划出了一条间歇
性火山活动线。但时至今日,在那整个地区不仅没出现
活火山,甚至连一处明确的死火山也未发现。没有任何
根据表明达令草地。大斯科拉普或阿瑟顿高原玄武岩缘
何生成,除非巴林和伊查姆这两个深淡水湖即土著人所
谓的巴伦和吉查姆,是死火山的山口。
那么,我们东海岸两千多英里狭长地带的玄武岩又
缘何生成?还有分界山脉以东的全部玄武岩?这为理论
探讨提供了余地……
已故奥德利-库特上尉在铺设从新喀里多尼亚至弗
雷泽岛北端桑迪角的电缆时,在南昆士兰海岸,他穿过一
座没在水中六千英尺的山脉时,发现了一条奇深的断层,
深不见底,电缆只好沿山边绕行。到达弗雷泽岛岸边时,
他测得的海洋深度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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