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方?议会于民主何用?苏维埃统治错在哪里?我们是要政治家还是领袖?我们要哪类领袖?我们的近期目标是什么?我们是澳洲人吗?我们民主吗?我们自信吗?
争论已经持续了有一年半了,这类争论只限于俱乐部成员自己,每个俱乐部也只有五十人。要求每个成员都参加辩论,每场辩论都有一份备忘录。另外,每个月还有一个大型聚会,一般有五六个以上的俱乐部参加团聚。偶尔也会有个群众集会,这时袋鼠就要亮相讲话。
这些活动都是公开的,引来新闻界的评论,开始是大为赞赏.后来就出现了怀疑和相当的敌意,保守党和工党都有。本-库利这时正忙于为将来当首相努力着,他身后有一个党撑着,这足以使他成为一个独裁者。一家报纸刚刚发出这种警告,另一家反对派报纸就发出嗤之以鼻的反调,称赤色分子在聚集,是悉尼的一大恐怖,并联想到巴黎和彼得堡的恐怖时期。悉尼正面临另一个恐怖时期吗?是否另一个嗜血的罗伯斯比尔或残忍的列宁在等待这一时刻?那生死关头,有责任感的公民会不会在马丁广场上遭受私刑,不服气的公民会不会被扔进大海?为此,报界发出大叫:我们该不该对这些走起路来内八字的肮脏社会主义者提高警惕?这帮人就出没在堪培拉大厦附近。这些家伙连自己衣服里的虱子都捏不死,何谈在马丁广场上动私刑?倒是“麦吉斯”们是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一千人马,他们是那些老谋深算而又肆无忌惮的主子们的肆无忌惮的工具。如果我们不得不在拿破仑似的本-库利和列宁似的威利-斯特劳瑟斯之间做出选择,我们简直说不上哪个更坏。在这一点上,我们荣归故里的英雄同守家的胆小鬼们之间起了一场风波,那些胆小鬼干的是轻巧的工作,如在岸边看守,以防鲨鱼叼噬石岸,可现在这些无耻的人们居然抬高嗓门儿反对起至尊的退伍兵来。工党怒气冲冲地说,他们没看出来,库利哪点儿像拿破仑,要说像,只是他的大肚皮和中饱私囊方面像。拿破仑不过是个浅肤色的人,并非犹太人,却能挖空欧洲,添满世上最长的口袋。所以,一旦徒有虚名的袋鼠在“麦吉斯’们的帮助下把澳洲打制成钱币,可怜的澳洲将向何处去呢?
吵闹声渐弱了,可“退伍兵俱乐部”却借此声势壮大了起来。现如今在新南威尔士训已经有一百多个俱乐部了,在维多利亚州也数目相当。维州俱乐部的头儿是个精明人,职业是矿业专家。人称鸸鹋,以此来与袋鼠相媲美。如果这儿有个新的列宁,这人就算得上是个托洛茨基,因为他天生就是个管人的人。战时他当过中尉,是个出色的军人,军中对他呼声颇高,要他留在国防部。可他却离开了政府,无官一身轻,回到了他的开矿事业上。
每个俱乐部都有自己的委员会,由五六个最杰出的中坚分子组成,他们宣誓严守机密、绝对服从任何决定。俱乐部委员会负责处理发展方面的每个问题,俱乐部头目和点票员则出席分会会议。每个分会由十个俱乐部组成,分会上做出的决定拿到州会议上去讨论,州会议的主席手中握有决定性的一票。一项决议一旦获得通过,就成为所有会员的法律。该法律有主席个人来体现,由他来解释,只有他的中校即秘书长或点票员才可以提出质询。
俱乐部的公开成员是与任何秘密都无缘的。最重要的问题只在头目们之间讨论。大多数一般的秘密在分会上进行讨论。这就是说,绝大多数会员只有献出忠心和同情的份儿。头目们密切注视着一切公开讨论上人们的反应,谨慎地制造他们希望出现的或按指示应该鼓励的情绪。一俟适度的情绪出现,秘密会员们便照上头的意思发起论题。秘密会员也被允许提建议,其建议要在分会上当众宣读。但是点票员的头领有绝对否决权。
杰克-考尔科特的讲述索默斯并未听得太清,但他似乎得到了这样的印象,那就是:头领的主意披着供辩论的外衣在各个俱乐部兜个圈子,最后通过分会和州会议成为确认了的原则。所有的辩论都是为了让几项主导原则渐渐地在所有成员心中具体化,在实施中,头领则一味独裁,尽管他也会把他的建议拿到分会和州会议上征求批评和修改意见。
“我的感觉是,”索默斯对杰克说,“你们大多数人并不在意头儿干什么,只要他干就行。”
“哦,我们用不着为这发愁。如果他愿意当老板,那就让他去费神好了。我们知道他是自己人,所以我们会跟他走。我们木可能都像彼得和保罗一样什么都知道。”
“你感觉他是自己人吗?”
“哦,是的。”
“不过,假设你入了伙并且赢了,而他却是澳洲的老板的话,你还会由着他吗?”
杰克懒洋洋地思忖片刻说:“我想会的。”那怪声怪调显得他游移不定。
索默斯再次明确感到,他们这样做纯属要干点什么,给老板的车轮子里插一杠子,坏他的事,从而制造点变化。暂时的变化也行。是要有一个变化,这正是他们所期盼的。为此他们一直处于激动之中,毫不顾及什么后果。
“你不觉得,有个苏维埃和威利-斯特劳瑟斯也无妨吗?”
“不,我不这么想,”杰克尖着嗓子说,“我不想受他妈的红色国际工党的欺负。我不想跟那些个讨厌的外国工人亲吻拥抱,那些黑鬼之类的人,那还不如跟大英帝国在一起呢。那张床太大了,上头睡的人太多,我可不想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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