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冲杰克说:
“要是我不能全心全意地跟你们干,我是不是最好抽身出来?你们都对我不错,在一定程度上信任我。为此我会永远心怀感激的,决不辜负你们的信任。这一点,请放心。我是那种三思而后行的人,但我不为此装模作样。”
“你倒是什么险也没冒。”杰克平静地说。
此话又一语中的。
“呃,我愿意冒,只要我觉得值。”
“咱不值又怎么样?你说不准是福是祸。你只能赌上一把再说。”
“你知道,我天生不会下赌注的。”
“你指的是天性不嗜赌?”
“嗯,天性不嗜赌。”
“像个女人——你喜欢处处有安全感。”杰克说着,黑黑的眼睛向上扫视索默斯,脸上露出不屑和恶意的微笑。理查德不得不承认他出了丑:像个包打听到处探头,可一见事情不妙,立即就缩回去。
“你觉得我让你失望了吗?可我并没有许过愿啊。”他冷冷地说。
“是的,你从来没有许过愿。”他淡淡地说。
“你知道,我并不信这些。”索默斯红了脸道。
“你到底不信什么?”
杰克两只溜圆的黑眼睛盯着他,每只眼睛里都微微闪烁着火花,那种缓缓的凝视传达着他全部的力量。索默斯对那两私恶意的黑潭则报以回视。
“不信革命、公开的爱、乐善好施和自以为是。”他说。
“什么爱,什么善,什么自以为是?”杰克迷们地问道,双眼依!日露出嘲弄的神态,“我从来没说过这些。”
“你明白你是想成为澳大利亚的救星。”理查德说。
“这我倒没想过。不过那样想有什么错?”
“反正我不善于拯救谁。”
“我们并不佯装救星。我们想为澳大利亚尽自己最大的力,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家。可英国来的移民却来坏我们的事。但他们办不到。让他们干脆呆在自己僵死腐烂的旧国家里吧。”
“英国在你眼里竟是这个样子,这让我感到难过。”索默斯说。
“哦,别不好意思。”杰克说着,露出更为恶作剧般的微笑来,“一般来说总是这样的。一个人离开令他不满的!日国家,信心十足。可一到要做点什么了,这人就会躲闪,变得无着无落儿。对此我们很习惯了,不介意。”
两人在仇视中沉默着。
“不,我们不介意。”杰克继续说,“不错,您并没有让我们失望,因为我们从未给你这样的机会。这就行了。至今,只要您有机会,就让我们寒;乙,这您是知道的。”
理查德沉默了。或许这是真的,可他厌恶这个事实。
“好吧,”他说,“就算我让您失望了,我怕是要承认这一点,我很抱歉,可是我没法子不这样做。”
杰克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似乎充耳不闻般地坐着。
“我很抱歉,我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理查德说,“可是你不想看到我装假吧?我最好一开始就诚实。”
杰克缓缓地打量他,脸上露出不懈的神情来。杰克脸上的蔑视,表达的是对索默斯从一个男子汉变成胆小鬼的蔑视,这表情令索默斯气红了脸,再次让他找回了内心深处的自我。
“您说的诚实指的是什么?”
理查德哑口无言。他感到杰克就要痛打他一顿了。这令理查德-洛瓦特感到恐怖,因为他从来都不能忍受肉体上的接触。而那个似乎喝醉了的人对他十分反感。这一时刻情况不妙。
“这个嘛,”他回答杰克的问题,杰克仍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老实说,我的感觉不见得跟你们一样,你和袋鼠。所以我才这样说,并且靠边站。”
“您已经获得了您想知道的东西了,我猜?”杰克说。
“我并不想了解什么。我来这儿并非是来了解或寻求什么的。是你主动要告诉我的。”
“难道您就没有设法套我们的话吗?”
“什么,不,我觉得我没有。”’
于是杰克又略带不屑的微笑着看看他。
“我得说您这么干了,而且您获得了你所需要的东西,现在又要洗刷干净自己。让我说,这就像个间谍。”
理查德闻之大为瞠目,脸色煞白。
“间谍!”他叫道,“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杰克并不理睬他,只是稳坐一旁,似乎是为某个确定的目的而来,要干点什么可怕的事,以此与索默斯决一雌雄。
“袋鼠并不认为我会干间谍勾当吧?”理查德惊恐地问,“这太荒唐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杰克说,“但这并非‘大荒唐’。似乎这已经是事实了。”
此时理查德哑口无言了。他明白了对方有多么歹毒,为此呆若水鸡,简直傻了。他颇感恐惧,甚至觳觫,似乎人类突然令他觳觫。他的面前又裂开了一道鸿沟。
“那现在您要我做什么?”他十分冷漠地问。
“采取某种安全措施吧,我想。”杰克说着,扭头看海。
理查德又恼又厌,还怀有对警察的恐惧,只是冷漠无言。
“请问,什么安全?”他冷冷地问。
“这得由您来说,恐怕。不过,我们希望您保证保持沉默,我们才允许您离开澳大利亚。”
理查德立时怒火中烧。
“您用不着害怕。”他说,“这事儿让您弄得过于令人恶心,我都懒得开口提它。您尽管放心,不会从我嘴里泄露出什么去。”
杰克闻之抬头轻蔑地莞尔。
“您认为我们会信您的空话吗?”他恶毒地说。
现在理查德正视他了。
“信不信由您。”他回答道。
他不知不觉地直视着杰克那双狡黠的黑眼睛,直到看得杰克扭过脸去。理查德现在实在是恼羞成怒了。
“走着瞧吧。”杰克道。
索默斯对此充耳不闻,他气坏了,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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