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思又找了条缺点。袊子点头道:
“可是,中年男人城府深,还是年轻的诚实。”
“年轻人也会老于世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再说,仅仅是诚实的男人会成为你的包袱的。”
“我不那么想。比起心眼多的男人,还是诚实、认真的男人好。”
“所谓诚实、认真与年轻人饭量大是一回事。总之,年轻人就该如此。”
“他们都无拘无束,人也干净利落。”
“你可别光看外表。年轻男人就是凭这个找女孩子鬼混、去洗风俗浴澡什么的。”
“可是,他们并没有妻子、孩子啊。”
风野顿时无言以对。这正是风野的要害。但是,如果就此沉默下去反倒让袊子占了上风。风野仰脖喝光了杯中剩下的一点威士忌。
“你说年轻男人好,不就意味着你自己上岁数了吗?”
风野以讥讽的口吻说道。袊子却一下子笑出了声。
“什么呀?亲爱的!”
“怎么?……”
拎了并不回答风野的追问,多少有些摇晃地走向浴室。
近来,袊子常常不正面回答风野的话,只是令人难以捉摸一笑了之。是风野的话好笑呢?还是没把风野放在眼里?大概也是添了年纪的原因,再也找不到直率、顺从的以前的袊子了。
“喂,上哪儿去?”
风野本想暂不跟袊子说话,可是看到她步履不稳又不得不管。
“醉成这样洗澡很容易造成脑溢血的!”
“是啊,我已经是老太婆了。”
“少罗嗦吧!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不洗澡身上多难受啊。”
的确,袊子无论多累,回来后也要洗澡。她在这方面很讲究。但是,今天喝得太多,确有危险。
“那你就冲个淋浴也行。”
袊子没答话。风野不放心地朝浴室望去。袊子好像正靠着窗帘脱衣服,两只手有往上举的动作。接着她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风野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背上。浴室里传来什么东西碰击的声响。
她真的只冲淋浴吗?会不会正在往浴缸里放热水?风野担心地走到浴室门口,朝里边喊了一声。
“喂……”
没有回答。只能听见喷头的水流声。站在这里,风野忽然动了念头想看看袊子的裸体。
风野曾经几次与袊子一起洗过澡,每次袊子都是躲来躲去的,有时蹲在浴室的一角一动不动,等风野从浴缸里出来才肯入浴,有时羞红了脸死抓着浴缸的边沿不肯出来。
这会儿趁着袊子醉酒,可以好好欣赏一下。
靠窗帘的洗衣机前的盛衣筐里叠放着袊子的胸罩、裙子,最下面压着粉红色超短三角内裤。别看酒喝多了,脱下的衣服依然整整齐齐。袊子的确认真仔细。至于把小裤衩压在最底下又足见袊子之可爱。
风野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听清了里面正在放热水。于是,开始脱掉衬衫。
从昨天到今天,似乎一直被袊子在气势上占了上风。虽然也蛮横地搂抱了袊子,斥骂教训了她,但是,却没有找到胜利的感觉。强行结合之后袊子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明亮的灯光下,与袊子抱成一团,要求与她交欢,恐怕她不答应也得答应。交合她可能不在乎,但是裸体的羞耻足以让她认输。风野带着几分施虐的心情脱下裤衩,身上一丝不挂。
“瞧着吧……”
风野嘟囔着,刚要推浴室门却把手缩回来。
自己的裸姿映照在洗脸池前的镜子上。风野一直是不胖不瘦体态适中。现在却皮肉松驰,小腹略突出。怎么看也不是能与小伙子相敌的裸体。
瞬间,风野想像着海边年轻男子们的样子,古铜色的皮肤,紧绷绷的肌肉穿着泳裤在海滩上奔跑。有的以坚实的臂膀划着橡皮艇;有的用粗壮的腿踏着冲浪板。
也就是在昨天,袊子刚与那样一群人在一起吃饭,谈话。
风野又一次不相信似地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裸姿。虽然心里仍觉得年轻,但是肉体确实变老了。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部分如何老,但是肌肉松懈、皮肤缺少光泽。而且,从胸部到腹部出现三道大横褶,胸前的老年斑也依稀可见。
“太难看了……”
风野从没有羞于让袊子看自己的裸体。两个人同时裸体时,害羞的自然是袊子,风野总是认为大男人何羞之有?
可是,今天袊子大概该瞪大眼睛审视自己了。如果原本该害羞的女方,却以冷漠的眼神盯着自己,双方的地位就要发生逆转。
若是让袊子看到中年人的裸体,她恐怕会在震惊之余,对执着于这样的肉体而感到失望。
“算了吧……”
风野像是在训诫自己躁动的欲望,自言自语地说。
现在绝不能闯进浴室展现丑陋的裸体。无论怎样努力在身体上是无法与年轻人相比的。明知这一点还要亮相的话,可能会把原本就摇摆不定的衿子推向年轻人一边。
虽然,有些像不战而败、夹着尾巴逃跑的狗,但是既然获胜无望就不该去挑战。
风野去客厅里换上睡衣,然后又往酒杯里续了点威士忌。
此时的风野似乎是看见了一看就后悔的东西一样。以前曾一丝不挂地让衿子帮着擦背,还只穿一条裤衩在衿子面前练习仰卧起坐。衿子说过:“背真宽啊”,“再不锻炼可不行”等话。现在她能满口称赞年轻的男人充满活力,说和他们在一起愉快,不正是由于在肉体方面进行了比较的结果。较之于精神方面,衿子对风野的肉体可能已生厌倦之心。
“你够现实的啊……”
风野又觉得自己的感慨有些可笑。总是视衿子为掌中之物的自己实在是过份自信了。
实际上,冷静地思考一下就立刻会明白,在各方面自己都无法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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