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蜃楼般的梦幻感觉。在莎伦的自我意识中,随着船离海岸越来越远,她同这个高耸的、漂亮的城市之间那看不见的联系也被拉开了。澳大利亚曾经是她的家,但不管它是多么广大,又是多么无情,她都要让它从此远离自己的生活,就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已经同琼-奎尔一道登上了“奥丽娜”号客轮,就象一个孩子跳上了旋转木马的背一样,它将把她带到哪儿,就让别人去猜想吧。
当最后一下牵引已告完成,启航的汽笛呜呜吹响的时候,刮起了一阵凉凉地略带咸味的海风。“奥丽娜”号客轮通过了宏伟壮观的悉尼港,驶向广阔无垠的海洋深处。在那儿,在前方那海天交接之处正幻化出橙色和柠檬色的光彩。
琼-奎尔从幻想之中惊醒,她抬手向澳大利亚飞了一吻。“再见一alaprochainefois!”她愉快地叫道。
莎伦不住地朝着无人相送的海岸挥手,挥手。
“现在,好戏就要开始了,让我们高高兴兴地过上三周神仙日子吧。”琼-奎尔喜气洋洋地说。
当琼-奎尔到船长室去安排鸡尾酒会时,莎伦被留在包舱整理行李物品,这是她的赏心乐事。带着那种喜爱漂亮东西的人所特有的欣赏本能,她小心翼翼地把两打夜礼服裙挂进衣橱,把一堆鸭绒般柔软的女内衣折叠整齐放进抽屉,然后取出那只淡紫色的鸵鸟皮梳装盒放在梳妆台上。化装盒上有着琼-奎尔名字的花押字母,它里面摆放的每一个瓶子都带着银盖。最后,她整理好床铺,又在缎子床罩上放了一条双绉睡裙。她知道,还有许多未知的事要等着她去做。她十分满意刚才的一番收拾整理,这符合她爱整洁,爱美的天性。她细细地扫视着涣然一新的包舱,内心感到无比的喜悦。
莎伦郑重其事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香槟,然后就回到自己的舱房。她准备打扮打扮自己,因为她将陪同琼-奎尔与船长共进晚餐。莎伦打开她的手提包,无意中又看到了自己的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