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重门。她靠在门上,双手紧紧握住门柄。她努力使自己集中精神,但是最终失败了。她无助地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桑站在那儿,双手不自在地插在口袋卫,几乎不知身处何地了。
“他是个好男孩,那么有礼貌,那么漂亮。”他说。
“今晚他有点害羞,通常他是非常友好的。孩子们总是很敏感的,是不是?他们好象能看穿大人的伪装。”
“是的,他们能。”
“莎弗伦怎样了?她有没有从罗斯玛丽的死中恢复过来?”
“还没完全恢复,而且我想她不可能完全恢复的,但她试着去做,玛丽的去世令我们亲近了好多。”
“她是个多么可爱的女孩啊!我一直很喜欢她——”莎伦突然停住了。当他们一把彼此当成陌生人时,谈话就特别乏味,无话可说。
“我不想再打扰你多久了,看来你正想换好衣服出去,我在一个不适合的时间来了。”让他从伦敦赶到这儿来的强烈激情使他处于一种陌生的游离状态,他的将来似乎掌握在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里。
“现在我不会出去。如果你喜欢,请再呆一会儿。”
“莎伦,”桑说,“也许我来这儿太冲动了,也许我应该先打电话来。但当我一听到这儿的消息后,我便想赶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回答,这是实话。哦,不。你来了,我并不生气。”
她想起了琼-奎尔,不知道她是否下意识地把帕瑞特的消息告诉了桑,因为她一直希望他们能和好。想到他曾经因春天的那个下流新闻而马上责骂她,而现在又如此相信她的话,她觉得有种受伤的感觉。
“也许你自己想来杯饮料。我自己也想要。”她说。
“是的,我很乐意。一杯白兰地就行了,要是你有的话。”
他热切地注视着她拿起一个水晶酒瓶。她的黑色睡衣在灯光的照射下把她的奶油色皮肤衬得如金子一般。
他们通过壁炉默默相对。当她递给他一杯酒时,他抓住了她的手,“莎伦,我有那么多的话要讲,那么多。”
如果她避免了这次谈话的话,她知道什么将会发生,桑将永远从她的生活中消失。是的,她知道。看来是该由她来决定他们的将来了。十几年前自然地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变得复杂了,而且他们还有了个儿子。他们曾幻想、渴望的、简朴平常的生活已变得复杂,混乱,就象一所房子好多年来一直修补,以至于最后无一是处了。她突然觉得他们应该感谢帕瑞特给他们一次重新恋爱的机会。她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想把她一切呈现在他的面前,包括她赤裸裸的热切的感情,她觉得虚假的骄傲正是多年来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原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说:“桑,请过来坐下。我想从最初的地方讲起。”
当她敞开她一直封闭的思想时,觉得她一下子从过去的重负下解脱出来了。由于对真实和坦率的一种崭新的渴望,她敞开了她隐藏了许多年过去。她告诉桑在巴黎的情况,当时她几乎快死了。阿米杜是怎样挽救了她,并且在她整个怀孕期间始终保护着她。他帮助她,使她有机会管理伽伦特。决定了什么都不保留,她告诉他阿米杜长久以来对她的无法解释的肉体吸引力,就是现在她也承认,毕竟那确实发生了。对这个她欠了那么多的男人,她始终保留了一份喜欢。
“你爱上他了吗?”当她讲完后,桑静静地问。
“没有,但曾经有过,当时我比现在年青。经过好多年,我终于明白,尽管我和他在许多方面是对立的,我们仍是好朋友。阿米杜不具有那种我想要的长久的爱——除了我以外,他生活中有大多的女人。”她停了一下又说,“你呢?你生活中有其他女人吗?今年夏天,我听到罗斯玛丽的事后,给你打了电话,有一个女的接了电话。我想她不仅仅是个一般的朋友,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是陷进去了而没有回电话。”
桑的眼睛荡漾了一样,然后回答“是的,有一个人。那是玛丽死后而你和我一切都已经结束以后开始的。我们并不是有意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我欠她很多,她多情,善良热心。但当我听到琼-奎尔的话时,我就打电话告诉她一切该结束了。她很伤心,等我回去后我会向她解释一切的。她已经结婚,有一个孩子,我想这样做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是莎伦——不要对我有任何顾忌,请不要。那些我都不管了,其实,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要我,我一直在这儿。”
莎伦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炉火发呆。后来她说,“你知道,我经常后悔我去年五月来了英国。我打破了我们口头上的不走出塞伦的约定,而现在都发生了什么啊,反过来说,如果我没有,你和我将仍在同一条船上漂流。那个山村里的气氛就象毒药一般,让我们都变得冷漠。事实上,我们已经习惯了周围的环境。以后仍得这样”
“天知道你竟会这样想,但我必须让你相信。事情的巨大变化和悲惨结局时常令我痛苦不堪,莎伦。但是请相信我,我曾试过离开玛丽,任何方法都试过。在吉尔斯顿事件爆发前,我是从未有过地想离开她。那件事把我的整个生活都击碎了,你不能想象对我来说那有多残酷。但当我看到你,帕瑞特和本格拉在一起的照片时,我还能想些什么?难道你现在不觉得你把我的儿子藏了四年不让我见,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吗?”
她坚定地对上了他的眼光。“我现在知道这是我一生中干过的最糟糕的事。但是,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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