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呢。”
希撒玛说:“他老祖宗也不是汉人,不过是祖祖辈辈学了汉人的样儿活,又跟汉人联亲。”她妈说:“一来,不是汉人又学着汉人的样儿过日子的都是那些被汉人吓坏了的孬种,就是他们使汉人愈来愈多。二来,他祖上因为跟汉人联了亲,就变成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儿,你要是跟了他,不也得生出一群不伦不类的儿孙?我不就成了汉人的老奶奶了吗?你没听你奶奶说过,凡一成了汉人,还特别能生孩子。几千年前,汉人不过是几个妖怪,到了现在满天下都是他们的人了。”
希撒玛说:“我这几天也就是看着他作诗,怎么就说起生孩子的事来了?再说也别光说汉人是妖怪,你没听外面人都说咱们是山妖走兽?人家看见咱们更紧着躲,我看天下人都互相看成妖怪。”
她妈大怒,说:“我就不该和那个鬼男人睡觉,生出个你来,没想到我是给汉人养出来个媳妇,你要是打算和这个男人在一块儿,就滚出寨子,走得远远的,再别让我见到你们。我可告诉你,在寨子里你是我的女儿,出了这寨子你不过是只豹子,跟了男人就会现原形。人家知道了会毒死你,到你知道想你妈的时候就晚了。”
希撒玛说:“我不会变豹子也不会被毒死。你不要我了我也还是你女儿。”
希撒玛带着继合走了,一直走到海边。上了渔船,说是往南走,结果渔夫迷了路,风一刮,船一直向东去了,两天的功夫,见到一个岛。到近处停了船上岸,继合一看,他又回到大岛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