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耳朵靠过来。”他把窗户整个推开,对着我招手。
我把头发拨到耳后,身子探出窗外,忽然他巨大的手掌朝着我的嘴巴捣来,力量之强,我想呻吟都发不出声音,就这么被他拖出了窗外。
他一手按住我的头和嘴巴,另一手关上窗户,接着把我整个人抱起来,我拼命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出他的粗壮手臂。
一直到弯过建筑物转角之后他才把我放了下来,却依然捣着我的嘴。
“你答应我不出声我就放开手。”他凝视着我说道。
我连忙点了两次头,于是他放开手。
“救……”我刚要大喊,马上嘴巴又被按住,胁坂讲介在我面前伸出食指左右摆动,“今天说谎,明天就做贼了。”
我以眼神对他笑了笑,视线里带着歉意。
“昨晚纠缠你的那个鸡冠头……不,光头男,那群人今天早上被抬进医院了,据说是食物中毒,看来他们吃了你留下的那个小餐盒。”
我一听登时瞪大了眼,他明白我不会吵闹便放开手。
“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为了搜集这所大学的情报到附属医院去了一趟,结果刚好听到护士在聊。你听好了,本来应该食物中毒的人是你,如果你认为这只是偶然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如果你认为这不是偶然,就跟我来吧。”胁坂讲介的眼神流露出热切的期盼。
仔细想想,今天早上藤村在电话里似乎特别在意小餐盒的事,看来我没有食物中毒让他相当惊讶……
我吞了口口水,问道:“你开车来的?”
“车子在医院停车场。”他说。
于是我站了起来。
我们像游击兵一样压低身子移动,医院停车场七成左右的停车格都停了车子。
一辆又圆又肥的深蓝色汽车停在一棵巨大的七灶树下,眼看胁坂讲介朝着那辆车走去,我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期待他开的是本田NSX之类的跑车。
“你从东京开到北海道就开这种车?”
“MPV(*‘MPV’是‘MultiPurposeVehicle’的简称,意思是多用途的箱型车。)是适合长距离驾驶的车款,要抱怨等坐过之后再说吧。”
他的大言不惭还算有点道理,MPV的内部非常宽敞,坐起来满舒适的,后座是可调式座椅,唯一的败笔是上头凌乱丢着发出汗臭的毛毯及换洗衣物。
“走喽。”
“好。”话声刚落,我又急忙大喊:“啊,等一下!”
“怎么?”胁坂讲介踩下刹车问道。
“你看那个。”我指着七灶树的根部,那里插了一块小牌子写着“伊原骏策敬赠”,“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伊原骏策的名字?”
“为什么这里不能出现伊原骏策的名字?”
我一时说不出话,他放开了刹车说道:“看来背后有些故事,等一下再来好好盘问你,我们先赶快离开吧。”
车子出了停车场,我看到刚刚那个骷髅男在校门口东张西望,一定是藤村叫他出来找我。
“惨了,是藤村的助理。”
“你到后面去躲好,用毛毯盖住头。”
虽然很不想听他指示,我还是照做了。不久车子停了下来。
“干嘛?”胁坂讲介的口气很粗暴。
“请问你是来探病的吗?”声音一听就是那个骷髅男。
“我朋友好像食物中毒被抬了进来,那个笨蛋,一定是乱捡地上的东西吃。”
“喔,你是那几个人的……。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牛仔裤,头发满长的。”
“是美女吗?”
“我也说不上来……”
我在心里暗骂:“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美女我没看见,丑女我没兴趣。”胁坂讲介丢下这句话便踩下油门。
车子开了好一阵子,他都没开口,我也默不作声。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引擎也熄了火。
“安全了。”胁坂讲介说。
我掀开毛毯,“你偶尔也洗一下毛毯吧,你母亲没告诉你男人应该保持清洁吗?”
“只要你和我说真话,要我准备高级喀什米尔羊毛毯都没问题。”他隔着椅背慢慢转过头来,“好了,快说吧,首先告诉我昨晚你和藤村聊了些什么,你可是差点就食物中毒的,别再死鸭子嘴硬了。还有,关于伊原骏策的事也请你交代清楚。”
我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车子停在某个堤防边,川面非常辽阔,水流平缓。
我不禁心想,我到底在这种地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