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姐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请说。”
“小林小姐,您的亲生父母,是氏家伉俪……也就是鞠子的父亲与母亲吧……?”
“是的。”为了不让她们陷入更大的混乱,我只好这么回答,但春子小姐听我这么说,脸色依然沉重。
“怎么了吗?”我问。
“呃,嗯,有件非常失礼的事不晓得该不该说……”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和细野修女,“鞠子曾经和我说过一件事,我一直挂在心上。”
“什么事?”
“就是……”她迟疑了片刻说道:“鞠子说她怀疑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咦?”我一惊挺直了背脊。
“春子,别乱说话。”细野修女以极严厉的口吻责骂春子小姐,或许这正是她面对住宿生的一贯态度吧。
“对不起。”春子小姐反射性地鞠躬道歉,“可是鞠子当初真的很烦恼,而且她说她和母亲长得完全不像,她很担心母亲因此讨厌她。”
“你在说什么傻话,世界上和父母长得不像的孩子多得是呀。”
“是啊,我们当初也是这么安慰鞠子,但她好像还是无法释怀,后来又发生那起火灾,我们就再也不敢和她提起这件事了……”春子小姐垂下了眼。
我陷入沉思。阿丰在电话中说过氏家鞠子也正在调查自己的身世,这么说来,她之所以会起疑就是因为母亲和她长得不像?
问题是,假如我和鞠子都是试管婴儿,而我们和双方的母亲都不像,那么我们真正的母亲到底是谁?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荒唐事。”春子小姐见我沉默不语,连声向我道歉,急得快哭出来了。
“没关系,我没放心上。”我客套地挤出笑容。
之后我参观了一圈便告辞了,细野修女一直送我到门口。
“请帮我向鞠子问好。”细野修女临别之际对我说。
“好的。”我点头。如果这位胖修女得知我和氏家鞠子真正的关系,不晓得会露出什么表情。
走出大门,那辆MPV停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胁坂讲介正在车里睡午觉,我敲车窗叫醒他,和他说了刚刚得到那些氏家鞠子的情报。他听到氏家鞠子和她母亲也长得不像,盘起胳膊沉吟着说:
“这么一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你们两个都是试管婴儿,而且分别被不同的代理孕母生下。”
“代理孕母……”
这个字眼听起来很刺耳,我不想这么定义生养我的妈妈。
“对了,我突然想到,”我回头眺望后方的道路,但往前或往后看都是一样的景色。“搞不好我和氏家鞠子拥有相同的身体呢。”
胁坂讲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意思?”
“既然脸长得一样,身体应该也一样吧?双胞胎不都是这样吗?”
“那又怎样?”
“您上次说过,我的身体可能藏有某个秘密,伊原骏策那帮人才会这么穷追不舍,而这些秘密应该也存在氏家鞠子身上吧?”
“应该吧。”
“那不就糟了!”我心跳开始加速,“得赶快通知氏家鞠子才行,坏蛋们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