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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当别人的太太。若是不觉得这婚纱难看,等到你和所爱的人举行婚礼时,就当它是我送的贺礼吧!另外,你再帮我一个忙,告诉余校长,我将你们的语文作业本带走了,因为它能证明我还有一点人格,还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夏雪。”  读完信,余校长一扔教鞭,跑出教室:“界岭的人没福分,这么好的老师却留不住!”  孙四海明白过来,他说:“幸亏吹了笛子,也算是我们几个为她送别吧!”  余校长执意要送一送夏雪。  他将学校的事交给邓有米和孙四海,独自冒着大雪往山下赶。

  余校长一路小跑,还是没赶上与夏雪话别。  有雪的时候,天要黑了,地面还很亮。  相差只有二十分钟,教育站门前就只剩下两道车辙。  余校长从万站长那里了解到,夏雪从山上下来后,什么话也没说,冲着下车迎接她的那个男人就是一耳光。

  那男人一点不生气,还笑容可掬地搂着她的腰,将她送进车里,之后,连专门安装的电话机也不要了,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被扔下的还有前两天才从省城运来,供宝马轿车使用的大半桶九十七号汽油。  事实上,宝马车驶到第一个拐弯处后,又停了下来。

  夏雪从车里探出头来,冒着大雪哇哇地呕吐了一阵,似乎仍不能解决问题,只好从车里钻出来。  蹲在雪地里又呕吐了好久。  夏雪回到宝马车之前,还捂着嘴大哭了一通。  万站长的妻子李芳从计划生育管理站下班回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一口咬定,夏雪是怀孕了。  李芳异常兴奋地钻进教育站说这些时,余校长还没离开。  见她掐着手指反复计算,夏雪在山上待的时间,是否符合妊娠反应周期。  余校长很想对她说,你又没有生过孩子,瞎扯什么!  从山下回来,余校长到夏雪住过的屋子里看了看。

  夏雪来时压在玻璃板下的那页诗抄还在。  跟在他身后的李子说,夏雪临走时朗诵的正是这首诗。  余校长将这首诗默默地朗诵了一遍,心里也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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