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的那道题。 一会儿,孙四海就用排除法认定,中间的乘数只能是“4”。 孙四海正要说理由,叶碧秋进来了。 叶碧秋怯生生地说:“早上我到学校来,想看看骆雨老师咳嗽怎么样了,发现你们都不在,余壮远正带着全校学生打雪仗,我就和他商量,将同学们关在教室里,免得玩疯了出事故。
” 余校长说:“国旗也是你们升的?” 叶碧秋点点头:“余壮远吹笛子时。吹错了几次,三年级的同学们笑了,有点不严肃。我就让他们以吹笛子为题写一篇作文。” 余校长说:“碧秋,你做得非常的好,将来大学毕业后,再回到界岭来,老师我一定将校长的位置让给你。
” 五年级教室里突然发出欢呼声。 余校长要叶碧秋回去看看。 一会儿,叶碧秋回来说,黑板上的那道题。 被余壮远算出来了。 一直埋头计算的孙四海抬起头来说,他也算出来了。 孙四海将写在纸上的计算结果递给叶碧秋,果然与余壮远的答案相同。
叶碧秋看了看时间,刚好十分钟。 夏雪出这道题时说过,若是超过十分钟,算出来和没算出来,智商都差不多。 余校长更高兴,余壮远为学生争了光,孙四海为老师争了光。 如果学生算出来而老师没算出来,或者是老师和学生都没算出来,传出去,界岭小学的名声可就坏了。
更重要的是,余壮远在学习上的进步,有可能使村长余实对界岭小学的民办教师另眼相看。 上午剩下的时间不多,余校长将全校的学生集中到五年级教室,简单说过骆雨老师的病情后,着重讲了他敢于吃苦的精神,如果不来界岭小学支教,待在省城无论哪间办公室里都会有暖气,即使像南极一样气温降到摄氏零下四十度也冻不着。
但是光有精神意志不行,还得讲科学。 从科学的角度讲,骆雨老师的身体还不能适应生活环境的变化,所以医生将他的病诊断为过敏性哮喘急性发作。 余校长本来想宣布,等这一场雪化了骆雨老师就会回来上课,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中午放学后,余校长将叶碧秋叫到家里,问她怎么不去上学。 叶碧秋低下头来就往外走,还说回去晚了小姨会生气。 余校长跟在后面追问她,是不是真的下决心不读书了。 叶碧秋走到门口后,才回头说:“谁说我不读书了?” 余校长说:“那就得赶快回去上课呀!” 叶碧秋冒出一句:“我只是不想上初中。
” 叶碧秋走远了,余校长才发现,几个月前毕业时,叶碧秋还是干巴巴的女孩子,转眼之间,就长成了一个灵秀可人的姑娘。 余校长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去找孙四海。 他要孙四海同王小兰说说,让她去问问叶碧秋的小姨,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叶碧秋不想上初中了。
孙四海要余校长写张纸条,派学生送去即可。 余校长想想也是,就提笔写了几行字,迅简单地说了说叶碧秋的事。 余校长将纸条交给余壮远,让他马上送给王小兰。 等余壮远走了,余校长对孙四海说,他其实是替王小兰写请假条。
没多久,王小兰就来了。 她心领神会地先去孙四海那里。 余校长有些惆怅,总觉得这对有情人如此争分夺秒,将来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因为下午还要上课,孙四海关门的时间不长,预备铃一响。 门便开了。
上第二节课时,穿着红花棉袄的王小兰出现在雪地里,虽然算不上风情万种,刚刚受过爱情滋润的身子也够迷人。 王小兰就是这样,在学校之外的任何地方碰见,都会觉得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疲惫不堪。 唯独与孙四海一起时,才能发现她原来是块美人坯子。
三年前,民办教师工资调整到教育站和村里各发三十五元时,孙四海专门到县城去给她买回这件红花棉袄。 三个冬春下来。 不仅没有破旧,反而越穿越合身。 卷着雪花的风从背后吹来,那腰肢微微一动,像是不用回头看,也晓得是被谁轻轻搂住了。
余校长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的明爱芬,也是这样一笑生百媚。 触景生情的余校长,竟然脱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好美呀!” 王小兰脸红了。 她低着头对孙四海说:“你和余校长说吧,我先走了。” 王小兰依依不舍的样子,让余校长觉得是自己一不小心冲散他们的欢聚。
好在孙四海习惯了这样的分别,只是这种时候,不能吹笛子送她,只能用目光看着她在风雪里渐行渐远。 王小兰留下话,叶碧秋不肯上学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那天上午,班上有位女生在课堂上垒着课本发呆,被数学老师教训了一顿。
本来骂得再凶也不关叶碧秋的事,可是数学老师不知道他正在形容的那个界岭女苕就是叶碧秋的母亲。 他还用极为难看的表情,极为难听的语调,挖苦那位女生,是不是梦见自己成了连睡觉都要拿着小学一年级课本的界岭女苕的女儿。
余校长刚听到第二个原因时,忍不住笑了一声。 孙四海说,王小兰装作顺路去看看叶碧秋的小姨病好了没有。 她俩既不是亲戚,也不是同学,生活经历也大不一样,一个婚后受宠,一个婚后受罪。 可就是谈得来。
每次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王小兰等了半天才找到机会,问叶碧秋为何不去初中上课。 听叶碧秋的小姨说,是因为没有钱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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