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醒来满嘴都是血。"
"我知道,他夜里吃了死人肉!"
"人死了还有血吗?"
"新鲜的。"
"人肉好吃吗?"
"听说是酸的。"
"看!"我突然尖叫,"窗户外面有人冲咱们笑!""噢!"全体人都钻劲被窝里去了,有人"啪"地把灯关上。
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互相吓唬,到后来什么也不可怕了,就睡着了。
早晨有股真的血从教室外流进来,我们打开门,血是从对面小屋里流出来的。大鼻涕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地主婆"正躺在血泊里面喘粗气。他的脖子被刀割开,一喘气就从脖子里往外冒大泡。满屋都是血腥味儿,男生把学校里的工人找来抬她去了医院,工人们在地上找到一把刀片,说她是自己割了自己的脖子。"喉咙管儿差点就断了,断了不也就死了得了?她又没劲儿把它弄断,这么个小刀片在脖子里乱搅也没弄断喉咙管儿!""自杀也不容易,你得知道怎么弄。这下老太太惨了,净流血了。"工人们议论个不停。
这就叫自杀。显然她没上过那种课,所以只杀了自己一半儿。她离死还差一截儿路,还得用那个破脖子喘气,干脆也不用喘,气直接就从破脖子钻进去了。她得看着自己的血边流边冒大泡,闻自己的血腥味儿,疼,等着有人愿意或来得及把那个破脖子缝上,无论死活这叫"畏罪自杀",无论死活这叫"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死了也没葬身之地,要是她活下来……活下来……活下来……······
"想死的人你把她救活她会恨你。"娃子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书上写的。"她看着脚尖。
我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