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方式简明易懂多了。
是吗──阵内简短的回答之后,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要怎么做,才能从眼睛看不见的她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呢?
“这个问题凭你的感觉回答就可以了。你觉得当时的车速大概是多少呢?速度是不是很快呢?”
询问的同时,阵内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车速快慢与否,是全凭个人的主观感觉而定。
然而,奈穗却没有理会阵内的反省,做出了意外的回答:
“我想时速大概是五十到六十公里。因为时间是半夜,哥哥好像也开得比较快。”
阵内不由得和金泽对看了一眼。
“为什么你会知道呢?”金泽问。
“我经常坐哥哥的车,所以能够从震动和引擎声得知。”
奈穗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个时候,阵内又问了一个更没常识的问题──他试着问少女:“当时的灯号是什么颜色?”而少女也没有回答:“我不知道。”
“我想应该是绿灯。”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在事故发生前不久,哥哥说:“太好了,是绿灯,真是个好时机。””
““太好了,是绿灯”吗?”
阵内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种证词才好,毕竟不是她自己亲眼确认灯号。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后,她稍微提高声音说:“而且……”然后停了一会儿,继续说:
“而且哥哥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他绝对不会看错,或无视灯号的。”
调查完现场状况、确认事故车移开现场之后,阵内和金泽前往御厨健三被送往的市立医院。在这个时候,奈穗也和他们同车,友野和雄和畑山瑠美子则由外勤警官护送。
当他们抵达医院时,奈穗的双亲已经待在医院了。一看见她,他们便忧心忡忡地跑了过来。
“哥哥呢?”奈穗询问。母亲回答:“还在动手术啊。”
阵内和金泽决定走到远一点儿的地方等候。除了想知道健三是否能救回来之外,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跟医生拿健三的血液──为了确认其中的酒精浓度。
“这件事你怎么看?”阵内一边用余光看着健三的家人,一边询问金泽。
“真是难办啊。”主任说,“双方都说是绿灯,而且那个孩子还不是亲眼看到的。我无意轻视残障人士,不过她的立场还是很不利。”
“得等哥哥的供词吗?”
“就是这样。”
然而,倘若健三就此不再醒来的话,最后警方可能就只能采纳友野他们的证词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只能立看板了吧。”
“是啊,虽然没什么用。”
当双方都主张灯号是绿灯的时候,寻找目击证人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过,聚集在现场凑热闹的人潮之中,并没有目击事故发生瞬间的人。因此,他们只能在现场立看板,呼吁目击者出面。然而,就阵内的经验之中,那种看板从来没有生效过。
“好像结束了。”
金泽说完之后,阵内也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医生正好从手术室走出来。医生一脸严肃地对御厨家的双亲说了些什么,这段谈话大概也传到奈穗耳里了吧──因为第一个哭倒的人就是她。
3
隔天早上天一亮,阵内和金泽便再度前往事故现场。车子滑行的痕迹会留两、三天,所以尽量在天亮的时候拍照下来会比较好。
“从煞车的痕迹来看,友野的车速应该有将近七十公里。那个家伙,可说是满口谎言。”
平常温和敦厚的金泽很难得用了比较重的口吻说道,应该是御厨健三死亡的关系吧。而且直接加害人友野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医院,对于死者家属,他更是连声招呼都没打,所以刚才阵内才会先在自家打电话给他。
“我又没有错。”友野用忿忿不平的声音说:“闯红灯的是对方欸,会死也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当阵内这么说完,他竟然厚脸皮地回答:
“我才是被害人欸,要打招呼也应该是他们来跟我打吧。”
确认过主要调查项目之后,金泽开口说:
“和那名少女说的一样,御厨健三的车速大概是五十到六十公里吧,煞车的时机好像有点晚。如果开快一点的话,搞不好还躲得过这起死亡事故。唉,现在说这种话也没什么用了。”
“超过限速十、二十公里的话,也还在容许范围内。”
由于阵内对友野的印象很差,所以在言词上也不由得袒护起御厨健三来了。
在离开现场之前,他们立了看板,上面写的内容如下:
“本月七日凌晨零点左右,这个十字路口发生了汽车对撞事故。现在警方在寻找目击者,请知情的民众联络XX署交通课。”
重新看过内容之后,阵内叹了一口气。假使真的有目击者,他们一定也是因为某些理由而不愿意出面的,即便其理由只是单纯“觉得很麻烦”,阵内也不觉得他们会因为看见这个看板就改变心意。不,更大的前提是:到底有几个人会将目光留在这个看板上,并将内容从头到尾看完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情好像会就此结束的感觉。”一边看着大量的人潮走过斑马线,阵内一边喃喃说道。不管是多大的事故,只要过了三天,就会被绝大多数的世人遗忘。
“唉,再等等看吧。”金泽也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天晚上,阵内换上了朴素的衣服,到外头随性散步。话虽如此,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目的。御厨家距离阵内住的公寓并不是很远,而且他知道今天晚上会在那里进行守灵。只是去看看情况──这是他对自己说的藉口,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再见御厨奈穗一面。
御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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