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要帮中野他们说话呢?”
交通事故的一方找人当托儿这种事并不少见,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人说些有利于自己的话。但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对中野一方却没有任何的好处。
“搞不懂,我是彻底搞不懂了。”
古川苦着脸叹了口气。
到了下午,家具和电器的放置工作终于结束。织田和古川回到屋里,坐在风格彻底改变的客厅里,喝着靖子冲好的茶。
“亏得这屋子竟然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看着周围的家具,织田感叹道。
“就像是生活在家具堆里一样。”
“那就快点换个宽敞点儿的地方住啊。”
靖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现在少得可怜的薪水,估计还有得等呢!是吧,主任?”
让他这么没头没脑地将了一军,古川露出了一脸复杂的表情。
“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啦。”
说着,靖子打开了电视。电视的画面大得令人感觉和这套狭窄的屋子有些不大搭调,画面里出现了新闻播音员的面部特写。听到新闻里正在报道那起事故,三个人同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紧接着,高仓出现在了画面上。
“很抱歉,给众位添麻烦了。对于死者的家属,我们会拿出诚意,尽可能地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面对蜂拥而来的采访者,高仓一脸沉痛地回答道。
“领队也真够可怜的,非得在这种时候出面。”
“总不能让肇事者本人出面吧?”
织田刚一说完,画面便转切成了田径部练习时的场景,拍下了三位女子马拉松选手的表情。
“能向您请教几个问题吗?”
记者走到三人身旁,想要对她们进行采访,但三人却全都扭过了脸去。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就立刻转身走开了。摄像机的画面捕捉到了山本和美、烟江顺子和田代由利子三人的侧脸。
一瞬间,织田倒吸了一口凉气。当他再次凝神细看时,画面却已经转入了下一条新闻。
“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
一种之前就连想都没想过的疑惑开始在织田的心里翻滚扩散了开来。他偷偷地斜眼瞥了古川一眼,古川同样陷入了沉思。
6
那起事故发生后,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而织田则整日埋头书写其后发生的事故报告。交通事故这类的事,几乎就没有哪天不发生上一两起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整天围着某一起事故转。
尽管如此,每当停下书写报告的手时,织田就去不由得陷入沉思,心想那起事故的真相究竟如何。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一种假设,猜测着或许真相其实就像他设想的那样。然而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这种设想既不是完美无缺的,同时也没有实际证明的方法。
“你怎么整天这么闷闷不乐的?”
邻座的古川对他说道,“还是说,这么快你就开始发新婚呆了?”
“您就别开我玩笑了。这么忙,哪儿有时间发什么呆嘛。”
织田用圆珠笔的笔头敲了敲报告书,“我是在想那起有关中野的事故啦。”
“你说那事儿啊。”
古川也露出了一副艰涩的表情。虽然古川自己心里也对那起事故感觉有些难以释然,但却因为事故接连不断地发生,根本就容不得他去多想。
“我调查过,中野他在十年时间里,不但从来没有肇过事,甚至连违章都没有过。他这种模范司机,又怎么会搞出这次这样的轻率事故来呢?”
“无肇事无违章的,可未必都能说是模范司机的哦。”
古川拿起织田桌上的导游手册,哗哗地翻了几页,“或许正是由于这种懈怠心理,才酿成了这次的事故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织田稍稍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
“我是在想,当时开车的人,或许并非中野本人……”
听到这话,古川的脸色也不禁变得严肃了起来。
“别瞎说。要是你把这种瞎猜的想法说出去,让媒体听到了的话,那可就不是件小事了。”
“但这样想的话,所有的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古川还是摇了摇头。
“别再想那起事故了。现在中野已经接受了处罚,整件事也就此结束了。眼下你不是还有些其他的事需要考虑的吗?”
说完,他把导游手册放回桌上,站起了身来。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景,织田心想。
——果然,其实主任也已经察觉到了啊。
“哟,新郎倌,还剩一个星期时间啊?”
有人突然从身后拍了拍织田的肩。转头一看,只见交通科长那张鼻毛都已经长到鼻孔外的四方脸,正冲着他直笑。
“怎么,是不是心思都已经不在这里,连工作都没法专心了啊?”
说着,他也像古川一样,翻开了那本导游手册。翻到折角的一页,科长问道。“你们打算租车?”
“是的……”
“嗯?最近的年轻人可真够大胆的,以前哪儿有人想过在国外自己开车啊?嗯,开车的时候当心点儿。要是交通科的警察在国外让人给抓了违章,那可就丢了日本人的脸了哦。”
织田点了点头,心想哪儿有那么夸张的。
“哦,这里写着不少注意事项呢,你还是好好看看吧。”
科长翻开导游手册,放到了织田的眼前。虽然做事从来不拘小节这一点正是科长的优点,但有时也会让人感觉他经常不给别人留面子。
就在织田伸手打算把书放回原处之时,书里的一个词映入了他的眼中。
“右侧通行。”
7
虽然东西化学田径部的集体宿舍是栋用灰浆盖起来的两层小楼,但一眼看上去的话,感觉倒也像是栋还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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