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腿了。于是,他抓起梢马子,霍地站起身,说:“我得上路了!”
柳春娘出声说:“你还没吃口东西呀!”
“不饿。”蒲天明把一只蒲扇大手,压在郑长庚肩头:“兄弟,我把他们娘儿们托付你了,你得替我担起这副沉重的担子。”
郑长庚咽了两口泪水,说:“我句句刻在心上。”
蒲天明又转过身去,装出一副轻松神气,嘻笑着跟柳春娘说:“别这么难舍难离,我又不是薛平贵投军,一去十八年。”
柳春娘抽泣着说:“我怕……你像那……断线的风筝。”
蒲天明纵声一阵大笑,说:“放心!外边的花儿再香,草儿再绿,也乱不了咱的耳目,迷不了咱的本性。”
他又到杜梨树坟地,叩别了爹娘的坟墓,便背起梢马,迈开大步,向下游走去,头也不回。
亲人们站在河堤上,望着他那高大的身影,在蜿蜒伸向天涯的河边古道上,渐渐消失了。只留下茫茫大河上闪耀的水色,青青草滩上浮动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