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琴的姑娘,从水柳丛中走出来。
郁琴十八九岁,穿的是豆青色纺绸旗袍,白网球鞋,十分秀气。她羞答答,怯生生地走到篱笆外,朝葫芦架下点手,柔声叫道:“秋娘,您出来一下。”
秋二姑忙站起身,笑道:“郁先生打发小姐传唤我来了,后会有期吧!”
蒲柳春一个箭步跳出柴门,直冲冲地说:“小姐,不忙走,院里坐。”
郁琴的脸儿涨成胭脂色,惶恐地说:“谢谢,我找秋娘说几句话。”
秋二始走出来,问道:“是你爸爸催我上船吗?就走。”
郁琴一摇头,说:“不。我爸爸打发我给这位救命的大哥送一点钱,略表敬意。”
蒲柳春一听,沉下脸说:“小姐,我们虽是穷门小户,可讲究的是重义轻财,别扫我们的脸面。”
郁琴吓得倒退两步,杏子眼睁得老大。
“不许无礼!”郑长庚慌忙走出柴门,满脸堆笑,“小姐,令尊的盛情,我们心领了,这钱我们万万不能收。”
郁琴将一小袋银元塞到郑长庚手里。转身就跑,像一只惊弓的翠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