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银熙的声音像夜风一样轻缓,却又清冷得令人忍不住落下泪来。“明明已经快成年了,却还是保持着一副初中生的样子,听到最多的评价是像哄小孩似地一句‘好可爱’;原本是家族里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后来却连面都不能露,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即使有了喜欢的人,也不可能有在一起的机会,因为喜欢的人会长大,而自己永远只能是这副模样,不然就会死去——这样的人很可悲是不是?
可是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可悲的人。元彩希,你说的没错,再这样继续活下去的话,我连存在的痕迹都要被抹去了,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凝视着景银熙被窗外的彩灯映衬得放佛黑白墨片一般的单薄身影,难过的只想哭。
“所以,那天在广播室里听到你那样说之后,我就决定不再吃药了,我不想变成那个可怜的人。你大概不知道吧,当我是景银熙的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影子,不断被人忽略,必须要不断地去寻找,才能找到一点点微薄的存在感。
我反而更希望自己是小熊饼干,至少在那个时候真的比较快乐。”“对不起,对不起,小熊饼干!”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这样一个安静而封闭的空间里,泪水没有了阻拦,肆意地流淌在我的脸上。
我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他这几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疲倦,脸色这么苍白;终于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那么久;终于明白了他在听到我说他‘可爱’时,强调“那些都是假象,其实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可爱”的表情为什么那么认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拿维系生命的药物和我打赌玩游戏;终于明白了他钱粉色眸子里那些拼命想隐藏起来,却即使在笑着的时候也始终着的落寞时因为什么“景银熙也好,小熊饼干也好,那都是你;可爱也好,恶作剧也好,那也都是你。
你还记得景圣希说过的话吗——‘这样的小熊饼干,那样的小熊饼干,都是小熊饼干’,所以不管哪一个你,都是我们的景银熙,属于我们的景银熙,你怎么可以不问我们的意见就随随便便让他消失呢?别让他消失好不好?小熊饼干,求求你”我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抱紧了景银熙,座舱失去平衡地晃了晃,我滚烫的泪水遍大地大大地洒在了他有些冰冷的外套上。
“求求你不要任性不要放弃答应我好不好”我呜咽着,在他耳边不断地说着,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讲了什么。然而,当我感觉到景银熙在我的拥抱里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的时候,我的心突然一下子安定了。即使身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
即使脚踩着的并不是坚实的土地,可是这一刻,我的心无比踏实,无比欣慰。不知什么时候从包里滚楼到地上的玻璃瓶里,红白相间的胶囊折射着流光溢彩的美丽,像极了象征生命与希望的欧若拉之光。5.摩天轮缓缓地下降,我从小小的窗户看出去,已经渐渐能够看清地上的人群,四处奔跑的小孩子和手挽着手散步的情侣们,在各种缀满彩灯的游乐场中来回穿梭,笑声撒播到游乐场的每一个角落。
景银熙,在这个创造快乐的地方,你一定可以感受到这些快乐的因子,重新绽放像以前那样明媚的笑容对不对?这样想着,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轻轻上扬,浅浅地笑了。嘎——吱——突然,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传来,紧接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灭了,整个摩天轮一片漆黑。
“怎么了?”我一阵惊慌,刚想站起来,脚下的座舱便左右晃荡起来,紧接着头顶又传来两声刺耳的嘎吱声。“应该是停电了,不用担心。”景银熙拍拍我的肩膀,靠近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安慰我道,“摩天轮里一般都有发电机,在五分钟内就能启动备用发电机发电,保证摩天轮正常运行。
”“嗯。”可是等了一会儿,摩天轮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越来越古怪的声响不断从头顶传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我们所在的座舱好像晃动得越来越剧烈了。此刻,游乐园里的其他游乐场所都是一片欢声笑语,只有摩天轮这边是一片黑暗的死寂。
该不会是……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我立刻摇头将它甩了出去,不,不,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的!这时,景银熙走到座舱的一边,用了拉着门,门却被锁得死死的。他抬头打量着整蛊座舱,连撒谎能够突然闪过一丝欣喜。
他迅速地站上椅子,把透气窗上的玻璃卸了下来。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回头朝我朝了朝手:“元彩希,我们来玩个考验默契度的游戏吧,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一定能在摩天轮再次运转前到达地面,你要不要试试?”“‘小熊饼干’,摩天轮根本不是停电吧。
”我透过玻璃望下去,地面上的警示红灯已经亮了我起来,远远地还看到保安朝这边赶过来。“看来你也很聪明嘛,那也不用我解释了吧。”景银熙看着我,脸上的神色无比认真,“等会儿我从这里转出去,爬上那根横着的支架,你要做的只是重复我的动作,我会把你拉上支架的。
你明白了吗?”景银熙正面向上攀着座舱的顶从透气窗爬了出去,看着他伸长胳膊想要抓住那根横着的支架的努力样子,我屏住了呼吸几乎不敢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银熙终于爬上了那根支架。他回过头来朝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我学着他的姿势也从窗口挤了出去,金属窗棂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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