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稍稍顿了顿,回答道:“我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鸟类。”
说完,他把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挪了开来。
大夫坐在暖炉前的头等席上瞪着国际象棋的棋盘。与他对弈的是上条。他们俩自从太阳落山之前起就一直这样面对面地坐着了。菜穗子和真琴交换了个只有她们俩才明白的眼色,凑到了正在对弈的两人身旁。
“可以让我们观战吗?”
听菜穗子这么一说,上条面带得色地回应道:“好啊,好啊。不过身旁有美女助阵的话,说不定会脑袋充血,下错棋呢。要来点什么喝的吗……”
“不必了。”
真琴冷冰冰地回答道。然而上条却不以为意,盯着真琴的脸看。
“你们知道国际象棋的规则吗?”
“多少知道一点。”
“那就行。”
看到大夫下定了一步棋,上条的话中途便停了下来。上条瞥了一眼棋盘,思考了一两秒钟,下了一步棋。之后他再次抬头望着真琴说:“下次有机会的话,咱们就来切磋一下吧。”
“那就等有机会吧。”真琴的回答显得兴趣不大。
其后的一段时间里,菜穗子二人和两名对弈者均默不作声,几人静静地下棋观棋。话虽如此,基本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夫在一脸苦恼地沉思。上条则是在抽烟的间隙中,不时地挪动几下棋子。光是如此,便足以让大夫皱眉深思。
“你的棋风的确有些迥异啊。”
大夫抱着双臂说道。几个人里几乎就只有大夫说话,从刚才起,他就在不停地重复说这句话。在菜穗子听来,这话与其说是在赞誉对手,感觉更像是在挖苦对方。
“是吗?”
上条悠然自得地回答。看他那样子,感觉比起自己的棋局来,似乎更关心身旁那牌局上战况。每次大夫陷入沉思中时,上条就会伸长脖子去望那些打牌的人。
“你这棋下得不按常理啊。”
“哪儿有。”
“正常人哪儿会把车下到那种地方去嘛。”
“是吗?不过我倒觉得是招好棋呢。”
“是吗?”大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百无聊赖的上条每次与菜穗子的视线相交时,他都会露齿一笑。他那口牙整齐得让人觉得可怕,甚至还会有种比常人要多出几颗来的错觉。看着他的牙齿,菜穗子不禁联想起了钢琴的键盘。
“我们找人问过房间名的由来了。”
眼见棋盘上的往来暂时停止,真琴开口说道。找机会和上条聊聊这事,就是她坐到这里来的目的。
上条搓起嘴唇来说:“哦?是听经理说的吗?”
“不,”真琴说,“我们是听大厨说的。”
听过真琴的回答,上条一边两眼望着牌局,一边吃吃地强忍着笑。“那就经理心情不好了。每次提起那事来,他的情绪就会变得阴暗不定。”
“你们在说啥事呢?”
大夫手里拿着主教的棋子问道。他大概是在为自己如此冥思苦想,而上条却在与别人谈论其他事感到不满。
“就是有关咒语的那事。我把那事也告诉了这两位小姐。”
大夫露出了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怎么,又是那事啊?那话题都已经成陈芝麻烂谷子了啊。到现在还对那事抱有兴趣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麻烦你说我这是永不失去求知好问的心行不行……你那主教准备往哪儿放呢?那里啊?你放那里的话……那我就这样。”
上条随即便挪动了自己的棋子。
“大厨也说那咒语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上条先生,你又为何会对它如此执着呢?”
这正是跟下菜穗子和真琴最想弄明白的问题。上条露出了少见的严肃表情。
“我觉得不可能会没意思的。尤其是对英国人而言,《鹅妈妈之歌》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我想其中应该包含有一定的深思,但其他的人却很少会表现出兴趣来。漠不关心,这也是现代社会的一种病症。”
“那,去年死掉那人又如何呢?”
菜穗子说道。她本想尽可能不动声色地发问,可耳根却忍不住热了起来。“上条先生你不是说过,那人经常会提起那事来的吗?”
还不等上条有所反应,大夫便已抢先说道:“说起来,那年轻人当时似乎也对咒语挺感兴趣的呢。莫非他也是受了你的影响?”
“或许也存在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不过他似乎从壁挂中发现了超过咒语的东西。”
“超过咒语?”真琴反问。
“对。他似乎是把咒语当成了暗号,觉得《鹅妈妈之歌》其实暗指了某个地点,而那里或许隐藏着什么宝物——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说那是一段‘通往幸福的咒语’。”
果不其然,验证到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菜穗子体会到了一种近乎感动的感觉。公一当时正在对咒语进行调查,这正是她和真琴两人刚刚才推导出来的结论。让高濑画下这家旅馆的俯瞰图和那张意思不明的明信片,就是她们如此推断的根据所在。除此之外,正如上条所说的,学习研究英美文学的公一,是不可能会对《鹅妈妈之歌》漠不关心的。
——而且上条还用了“暗号”这种说法。
菜穗子心想,听到这样的话,哪怕不是《鹅妈妈之歌》,估计公一也会飞身扑上去的。他那人对推理小说这类的东西是来者不拒。
“那……他最后有没有理解那段咒语的意思了呢?”
听真琴如此问道,两人同时摇起了头。那意思似乎并非是否定,而是在说“不大清楚”。
“说起来,当时他好像也曾经到我们的房间去过几次,每次都盯着墙上的壁挂看。记得当时他还说了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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