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体,是国外最新款式,大小像小儿巴掌,一看就很高档。她喜欢得不得了。
她摆弄着这件小巧的礼物,一抬头,发现苏云骋在自己对面坐下来。他今天晚上可能喝得不少,她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他不说话,只是含笑盯着她。这使她有几分忸怩,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纱拉开一条缝,双手抱肩,目光投向窗外的人工湖上。已是夜阑人静时分,湖畔灯散射出不同的色彩,把湖面切割得斑驳陆离,像人生一样不可猜测。不知为什么,金洋子的心里跳个不停,脸上不由自主地变得绯红。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会像这湖水一样难以琢磨吗?屋子里这个男人,这个她一向以伯伯称之、令她和许多与她同龄的女孩子们敬慕的男人,会给她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呢?
许久,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苏云骋。她那高高的个子使她几乎能够与苏云骋平视。他看见她的眼睛里噙着泪花:
“苏伯伯……”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
“苏伯伯,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苏云骋听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用“你”而不是“您”来称呼自己。可是这个问题多少令他有些难以回答。
“洋子,你是个好孩子。”苏云骋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说话也吃力了,“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金洋子颀长的身子倚在窗台上,低下头,丰满的前胸在急剧起伏着,她努力抑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苏伯伯,不知为什么,从那一天起,我就忘不掉你。你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云骋默然。良久,他斟了两杯咖啡,递给金洋子一杯。
“洋子,我理解你。我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前半生过得很不顺心。我希望能过一个快乐的后半生。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一样,你的清纯美丽,知书达礼,温柔可人,都让我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受,所以这些日子里,我也常常想到你。但是,我们都拥有彼此稳定的生活,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而使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可以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们能算是忘年之交。”
苏云骋一口气说完,他的声音温柔而有穿透力,是那种很让金洋子动情的男中音。
“可是,可是,”金洋子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不要往这上面想。你我都不要钻牛角尖。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喜欢的是美丽、清纯的女人金洋子,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永远能保持一种纯净的关系。”
这些话,苏云骋说得很快,也很果断,像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做报告。
他取过一条毛巾,轻轻擦去金洋子脸上的泪痕,看着娇艳欲滴的双颊,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地,她的语气变得像撒娇了。
21
啁啾的鸟鸣声把金洋子从蒙眬中啼醒。她慵懒地翻个身,却不想起床。她本以为苏云骋会在这里过夜,但他却没有,两人在一起聊了很长时间,聊得很投机,夜很深了,苏云骋坚持要离去,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回到二三十公里外的市区里的,也许是何广惠给他派的车。金洋子想,那位温文儒雅的何老板肯定早就明了自己与苏云骋的关系,可在众人面前却表现得含而不露,不像内地某些人,了解别人点隐私,恨不得立刻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大概就是文化素质与个人修养的差异。
房间里依然留有苏云骋身上那种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气息,金洋子竟然有些陶醉感。这一天虽然早在她的预料当中,可是,真的来到了,她仍然觉得突然。一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实际是很喜欢苏云骋这个人的,这种喜欢与对安东旭的感情大不一样。早些时她对苏云骋更多的是崇拜,崇拜他的仪表和谈吐,崇拜他在千人大会上的潇洒和幽默,而直到被他揽在怀里,她才明白这种崇拜当中有着很强烈的爱的成分。金洋子很早就知道,自己同许多情窦未开的女孩子一样有恋父情结,小时候在家里时,她与阿爸吉的感情就比与阿妈妮要亲。作为朝鲜族中学教导主任的父亲在她眼里是个最出色的男子汉。上大学之后,这种幼稚认识当然不复存在,但她对年长一些并事业有成的成年男人的敬重和爱戴却愈加明显。
可是,如今她是心甘情愿地投入苏云骋的怀抱里的,难道这里面真的完全是纯洁的感情因素在起作用吗?金洋子无法说服自己,这套豪宅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常听同事们说,今天的社会,“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可是她不肯把苏云骋和自己归到“学坏”的这一类当中。苏云骋当然可以称得上有钱了,实际上他不需要钱,他的权力就是永不枯竭的银行金库,只要他暗示一下,什么钱都会有人替他花。这幢别墅不就是证明吗?虽然他事先不知道,但欧阳举明显是为讨他的好才送给自己的。他喜欢自己,并不是在“学坏”,而是一种真实情感的流露。对这一点,金洋子自信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自己喜欢他,更不能算是“学坏”,因为即使没有这座“水荇居”,他在自己的心目中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男人,尽管他的年龄比自己大一倍还多!
也许他说得对,人的感情是很怪的,说不好对与错,也说不好好与坏。金洋子望着天花板上莲花形的吊灯,出神地想。
矮几上的手机响了,金洋子揿了接听键。
“洋子,”是苏醒急迫的声音,“你在哪儿呢?怎么没上班?快点儿,我有事情找你!”
“我……”金洋子迟疑一下,撒谎道,“我回家看看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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