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单身房客多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果然不出加藤所料,电话是住在一楼的主妇打来的。她抱怨上面的阳台动不动就往下滴水,好不容易洗出来的床单又弄脏了。
“嗯,上面住的是藤川先生吧,他不在吗?”
“正因为他不在我才打电话的,你赶紧给我想点办法!”主妇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好,好,嗯,我马上去。”
放下电话,加藤愁眉苦脸地找着坂上高台的钥匙。这次惹事的藤川雄一是个单身汉,他们只在签租赁合同的时候见过面,印象中是个沉默稳重的青年。
加藤驾着他的轻便两用货车出发了。
“从三鹰车站徒步走7分钟”、“美宅”,这是坂上高台的宣传语。虽然徒步走7分钟并不是骗人,但人们一看到“美宅”的墙壁,就觉得“美宅’这个形容词有点可笑。因为离大路近,“美宅”已经被废气熏黑了。
加藤在阳台周围转了转后,找到了问题,他知道了原因。是楼上那个叫藤川雄一的房间里的空调软管因为中途脱落在滴水。
楼下的主妇说,藤川好像不在家,可空调还开着。是忘了关呢,还是因为热故意不关,自己跑到公司上班去了?到底是哪一个原因呢?加藤想,甭管哪个原因,不管是不行了,他拿出备用钥匙上了楼。
藤川的房间是203室,门外的书信投递箱已经塞了两三天的报纸了。他是出差或旅行去了吧?
“藤川一定是忘了关空调了。”加藤开始这么认为。但在用备用钥匙打开锁的瞬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房子是一居室,玄关走进去往左走就是水槽,里面是五个榻榻米大的卧室。厨房的拉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加藤脱鞋进入室内。在打开卧室拉门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臭气扑了出来。
加藤想:“莫非是……”
拉开门后,他看见屋子正中间,有个人趴在那里,穿着短裤和T恤。白T恤上画着黑色地图一样的东西,定睛一看,是打破的头留下的血渍。
加藤惊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3
草薙站在门前,盯着贴在门上的行程表。他发现汤川在教室、实验室、外出、休息、休闭这几项都是空白的。在门下有一块落下的青色磁铁,草薙抬起来,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把头发染成茶色的年轻人。34岁的草薙想,最近理科的学生也都很时髦啊。
“汤川在吗?”他问。
学生一脸意外:“啊?”
“如果他现在很忙,我就改天再来吧。”
“不用,不是很忙。”茶色头发的年轻人打开门,引草薙进去。
草薙一进去,就听到了汤川带鼻音的声音。
“如果气缸沉了的话,就必须考虑它为什么会破裂,里面有什么,如果是因为某个部分破损而导致腐蚀的话。为什么前面没有漏气呢?气体燃烧的原因是什么?”
汤川坐在椅子上,正在和三个学生谈话。草薙想,如果是关于研究课题的,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但汤川已经看见他了。
“哎,客人来得正巧。”
“打扰你们了吧?”
“没事,学习已经结束,正随便聊呢。我正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个理科白痴,别让我出丑了。”
“能不能出丑现在还不知道。是这件事——”汤川把放在书桌上的报纸递给草薙.这是一周前的报纸,社会版朝上折叠着。
“是湘南海岸的爆炸事件吗?”草薙问。
“我想揭开这个事件的谜底,正在让学生们挑战这个智力游戏呢?”
包括刚才帮草薙开门的年轻人在内的四个学生,多少有点不愉快地按照汤川的话做着。
“关于这件事,警事厅也在收集情报。可能是哪个恐怖组织故意在找茬吧。”
“你说可能是恐怖炸弹?”
“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那种炸弹只要准备好了万事就0K了。”
“神奈川警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哎,东京和神奈川的警方是夙敌啊。”草薙苦笑着说。警察同事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据我所知,现场的爆炸物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会不会被海水冲走了呢?”一个学生问。
“有可能。”草薙没有反驳这个年轻人的意见,但在心里想,如果有某种炸弹的话,神祭川的警方不可能没发现痕迹。
“警方以为是犯罪吗?”汤川问。
“我们认为有犯罪婕疑才进行搜查的,毕竟这种事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生。”
“还没有得出结论啊?”
这时下课铃响了,学生们走了,汤川留了下来。
“下课铃把他们救了。”草薙挑了一个学生坐过的椅子坐下。
“把算式排列起来再解决问题,那不是科学。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智慧集中起来揭开谜底。”汤川站了起来,挽起了白大褂的袖子,“对了,我们来点速溶咖啡怎么样?”
“我就免了吧,一会儿还有个非去不可的地方。”
“啊,这样啊,离这儿近吗?”
“近,就在这栋建筑物里面。”
“噢?”汤川的眼睛瞪得很大,“怎么回事?”
“难道你没看今早的新闻吗?这里怎么都是一周前的老新闻啊?”草薙从桌面上寻找着,资料、图纸凌乱地堆在一起,似乎没有今天的报纸。
“如果有能给我当教材的事,你就说说。”
“三鹰附近的公寓里发现了一具他杀的死尸,”草薙打开记事本,“男性25岁,叫藤川雄一,前公司职员。发现这具尸体的是管理这栋公寓不动产的房主。发现时藤川已经死亡三天了。”
“那件事我在昨天新闻上看到了。据说由于天热,尸体很早就开始腐烂。那个发现死尸的人可真够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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