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图那一页撕下来,再度踏上自行车,前往安生拓马的所在地……
“听说那个警卫还没醒过来。”
紫藤想起了在健身俱乐部停车场遭少女用手电筒袭击的可怜警卫。目前为止,也只有那个警卫看过这个女生的样子。
“毕竟是头盖骨凹陷的重创啊。”
金井侧着脸指着自己头的右部说道。
“真的很严重。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啊?”
“肯定不是一般的女生,不,肯定不是普通人。”
虽然目标这么特殊,但目前还是无法掌握有利的情报。不过在东京多少都有些特异的人,所以也不会有谁去注意吧!
这么高大的身型,到底会躲到哪里去呢?紫藤一边眺望窗外渐渐接近的东京景色,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会合的地点在凯悦饭店一楼的咖啡厅。紫藤一行人没有迷路,几乎准时抵达。
站在入口,紫藤环视大厅,视线停留在桌上放有白色纸袋的座位,那是他们约定用来识别的记号,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坐在那里。紫藤跟金井靠近他们,对方察觉之后随即站起来打招呼。两名男子,一个个头较小,另一个则高高瘦瘦。
“是警察先生吧?”
个头小的男子低声问道。紫藤远看还以为对方跟自己年纪相仿,但走近一看发现男子脸上皱纹意外地多。
“对,请问是村山先生吗?”
“是的,敝姓村山。”
说完,他递出名片,上面写着“日本奥林匹克委员会科学委员——村山宏和”。紫藤也自我介绍,递出名片。
另一位高瘦的男子姓光本,和村山一样都是JOC的科学委员,看起来年纪差不多是三十岁后半。
“那么,您想谈关于仙堂的事是什么?”
自我介绍完后,向服务生点了咖啡,紫藤马上切入正题。
“请您先看一下这个。”
村山也把握时间,很快地从纸袋中拿出一本剪贴簿,打开后递到紫藤等人面前。剪贴簿里贴着新闻报导。
“好,我看看。”
紫藤拿起剪贴簿,读着里面的报导。那是上个月五号,前滑雪选手在自家引电自杀的简短报导。上面写着他从两、三年前便苦于病痛,无法工作,最后选择自杀。选手的名字叫小笠原彰,这紫藤倒是没听过。
“这个人怎么了吗?”紫藤问道。
“关于这件事,其实还有内情没有公开……”
村山一脸严肃,舔了舔嘴唇后,说:“这个人有留下遗书。”
“真的吗?”
“他死后的第二天,他的遗书邮寄到JOC事务局来。大概是死前寄的。”
“上面写了什么?”
虽然不明白跟这次的事件有什么关系,紫藤还是很积极地追问。
“他自白说自己还是选手的时候曾使用违禁药物,希望能撤销他所有的得奖记录。”
“原来如此。”
紫藤点点头。他知道有些选手会为了提高竞技成绩,不当服用药物。汉城奥运短跑选手班·强森因服用禁药,被取消金牌资格的话题就曾喧腾一时。然而这类的事情其实很多,现在还是有选手会违反规定。
四人份的咖啡送上来,一度中断他们的谈话。
“请问,小笠原是滑雪哪个项目的选手?”
服务生离开后,金井询问道。
“距离竞技。”村山回答。“他最拿手的是十五公里竞技,在日本拿过好几次选手权(*各项运动中选拔出最优秀选手或团体的比赛,类似锦标赛。),奥运会上也曾出赛。总之,实力和世界强手不分轩轾。”
是因为用药的关系吗?紫藤心想。
“报导上面写他生病了。”紫藤问道。
“是的。这个新闻没有详细记载,不过遗书上说,他苦于头痛、晕眩、失眠,甚至出现幻觉,手脚还常因麻痹而无法行动。我们在想,他的病情可能演变成脑动脉硬化。”
“脑动脉硬化?”
这种成人病,不是老年才会发病吗?紫藤感到相当意外。一直沉默不语的光本用严肃的口吻说:“肌肉增强剂会影响胆固醇代谢机能,进一步造成动脉硬化的现象,也会引起肝癌。”
“所以说,小笠原选手的病,是因为服用药物所产生的副作用吗?”
“恐怕就是这样。”
村山点点头,啜一口咖啡。紫藤也把手伸向咖啡。
“接获这封遗书之后,我们也讨论过该如何处理。”村山继续说道:“后来决定先依他的自白遗书内容着手进行调查,但小笠原是从什么管道拿到药物的,上面并没有写。于是我们就从他选手时代的纪录跟行动开始确认。”
“简直就像我们的工作呢!”
金井开玩笑地说着。
“我们自称是体育界的警察。”
光本认真的神情回答道:“服用药物,等同犯罪。”
“原来是这样。”
金井慑于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低下头望着自己的笔记本。
“后来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感觉到双方的谈话已经渐渐进入核心,紫藤开口问了村山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调查之后,我们大概可以推测出他用药的状况。小笠原在体育大学的滑雪队时就参加过重要的比赛,但真正留下辉煌成绩的时期,是在大学毕业担任研究人员之后,而且实力攀升的状态难以置信。他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服用药物的。从现在算起来,大约是八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期,他有其他特别的行动吗?”
“有。”村山点头,回答:“当时因为担任研究人员比较自由,他自费到加拿大去,声称要去当地搜集资料,参加一些比赛自我磨练。”
“他一个人去吗?”
“对,当时没有教练跟他一起去。”
紫藤心想,这就是所谓运动员的“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