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但愿能在踏上奈何桥前相聚,也好共同回顾一眼生养我们的故土。
妈妈绝笔
陈煜全身在颤栗,咬破的嘴唇在滴血。
他匆忙撕开姐姐的来信,展现在眼前的正是使他心碎的噩耗:
琴琴的妈妈已于昨夜服毒自杀。
“啊!”陈煜一声惨叫,从床上跳下来。直勾勾的两眼里,射出疯子般的目光。
彭树奎慌忙下床,拉住陈煜。
“陈煜!怎么啦……你怎么啦?”
“放开我!”陈煜猛推彭树奎一把。
伤口未愈的彭树奎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陈煜“嗵”地拉开房门,他的胸膛像嗤嗤冒烟的炸药包,他要出去,到宽敞的地方去炸个痛快。
但是,没等他出去,门口进来几个笑容可掬的人——杨干事,还有几个拿照相机、采访本的年轻军人。
杨干事惊了一下,随即亲热地问道:“陈煜同志,好些了吧?前些天一直没敢来打扰你。坐,坐下谈。”
陈煜仍然站着,脸上非哭非笑,两眼呆呆地盯着杨干事蠕动的嘴唇。
杨干事有些尴尬:“噢,还没有看见报纸吧?瞧,你们都上报了!”他亮了亮手中报纸上那篇通讯的大字标题,“现在反响很强烈。尤其是刘琴琴同志,直接为捍卫林副统帅……而牺牲,又是与反动家庭决裂的典型,意义非常大。秦政委指示,要进一步深挖,细写。你最熟悉琴琴同志,请你谈谈……”
“啪——”摄影干事的闪光灯一亮,像一道闪电。
陈煜像被人当胸开了一枪似的,身子朝后一倒,踉跄一步,又朝前倾下来。闪光的强刺激,突然使他僵硬的脸变活了:“哈哈哈哈……”他疹人地狂笑着,一把揪住杨干事的前襟:“你说什么?秦浩?——秦桧?还有林彪——林秃子?哈哈……秦桧,林秃子!……”
“他疯了!快……”杨干事被陈煜前后推搡,吓得面无血色。
陈煜被押上了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