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用的”,格林天生就明白这一点。它踩着布偶,笨拙地指挥着腿,扒着茶几,几次跌得仰面朝天后,它终于成功了,翻过障碍,扭着小屁股争分夺秒地往门外跑!我的呼唤也不奏效了,格林深怕被捉拿归案,边在地砖上打滑,边铆足了劲儿往电梯口奔去!旋即传来美眉的惊呼声和格林悲惨的尖叫声——出事儿了!我急忙追出去。
却说格林看见等电梯的美眉,高兴地上前示好,美眉却是个怕狗的人,更惧怕格林的爪子抓破她性感的丝袜,看着格林靠近,竟惊恐地跳起了踢踏舞。那舞动的高跟鞋就成了杀伤性武器,把格林的小爪子重重地踩了几下。格林呜咽着躲到了我的身后,无助而恐慌地靠着我的腿。
我低头一看,地上一串红红的梅花印,格林左前爪有气无力地挂在胸口颤抖着,小身体找不着平衡,放下爪子,一挨着地又反射似的抬起来。格林无力地靠在我的腿边,生平第一次知道了痛的滋味,它像所有受了惊的狗崽一样,一个劲儿地呜呜叫着,受伤的爪子随着急促的喘息和叫声像钟摆一样在它窄窄的胸口晃荡。它不知道这未知的世界到底会带给它怎样的伤害,只是隐约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会给它以热情的拥抱。痛的感觉超越了它沉默的本能,随着脚爪的落地,它无法自控地呜呜大叫起来。似乎只有那样才能释放它因疼痛而抑制不住的恐惧和反抗。
我心痛极了,把格林轻轻抱回了屋子,放在沙发上检查它的爪子,刚拨开它小爪子上的绒毛托平脚掌,它又呻吟起来,抗拒地抽开爪子,甚至还因为我弄痛了它,用牙齿拼命地咬我的手。我一面呜呜叫着安慰它,一面迅速检查了骨骼,把一只悬挂在肉上的断指甲剪掉,撒了一点白药粉末,然后放开了它的爪子,硬着心肠任由它拉长声音哀嗥了一阵,之后就像每次清洁身体一样,格林埋头自然而然地用小舌头去清理自己的伤口。
从此,格林左前爪的一个指头缺少了一块,这让格林的脚印特别容易辨认。虽然每只狼的身上都少不了伤痕,但别的狼是在战斗中受伤,每一处伤换来的都是食物、尊严、家庭和领地,每一处伤都足以引以为傲。而小格林生命中的第一道疤痕却是在对人类表示友好的过程中留下的,这不该是一只狼应有的伤痕。这足以让它引以为戒,足以泯灭动物对人最初的信任与纯真。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亲近,格林,你一定要记住!
小狼落水后的一个惊人发现
格林老实了好几天,伤口渐渐愈合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但是成长中第一份痛楚的记忆是深刻的,格林每每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就会惊恐地钻回床底下瑟瑟发抖,抖得寒毛都竖立起来。从此,我和格林在一起的时候再也没穿过高跟鞋。
成长过程中的好奇心是无法阻止的,格林小爪子的伤好了以后,我终于带它走出了那道厚实的家门。午后阳光灿烂,一切对它都是陌生而充满新鲜感的。小爪子踩在土上面的感觉如此之好,比走在家里滑溜的地板上不知惬意多少倍。泥土中带着浓浓的熟悉的味道,更是挑起了它与生俱来的强烈好奇。陌生世界的诱惑如此之多,它早已忘记了妈妈的存在,我的呼唤对它失去了控制力。格林自顾自地用嘴、用鼻子、用爪子甚至用身体去感知和探寻那魔幻般的未知世界:嗅嗅芳香的花朵,讨厌的花粉让它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在葱郁的草地上打几
个滚,有些草茎把它娇嫩的鼻尖割得隐隐生疼;舔舔地上发出碎裂响声的落叶,苦苦的还扎嘴;咬咬树枝,磨一磨它那不安分的痒痒的乳牙……
格林好奇地探寻着这陌生的世界,它对移动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如果有人路过,它也会乐颠颠地跟过去看个究竟。
“哟,这小家伙长得像只大耗子一样。”一位老奶奶看着它的细尾巴评价。
“我觉得像只小猪。”一个小伙子看着格林刚长突出来的嘴评价。
格林兴高采烈地围着这些人转悠,一直跟着人们到了单元门口,前前后后地闻,把这些味道一一归类。玩着玩着,它突然竖起耳朵,浑身一激灵,神色陡变!像撞了邪一样惊恐万状地往回跑,慌乱中竟一头扎进花台边的草丛潜伏了下来,小身子过电似的哆嗦,从草丛中露出半个眼睛,诚惶诚恐地向外探望。
这是怎么了?我正纳闷,耳听“踢踏踢踏”清脆的声音从单元门里传出,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子走了出来,原来是这声音吓着小家伙了。格林已经把高跟鞋的声音归类为极具杀伤力的恐惧音符,在第一时间作出隐藏的反应。直到女子走远,“踢踏”声完全消失,它才试探着伸出小脑袋跟在后面张望,并随时做好再逃跑的准备。
这时,妈妈熟悉的唤乳声音再次传来,格林跌跌撞撞扭着小屁股跑回妈妈身边,一头扎在熟悉的牛奶碗里。
才喝了几口,它又被什么声音给吸引了,愣愣地出了一下神,扭头一路小跑,欢叫着继续它的冒险,向着那开着最美丽花朵的地方奔去——遗憾的是那是一池睡莲,格林以前从没见过水,而水面看上去也平平坦坦的,它想都没想跑了上去。
“扑通!”
水却并没有像陆地那样实实在在地托起格林幼小的身体,反而把它拉了进去,并且以一种冰冷强大的势头把它包围起来。有一瞬间,它不知道身在何处,它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惧已经超越了思维主宰了它的所有意识。格林急促地张嘴呼吸,水立刻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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