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切伟业、文明无不源于伟大的Libido(性欲);有的以萨特存在主义为后盾,人体内所有器官一律平等,任何冲动都是正义而不容压抑的;有的拿出大禹治水的典故,阐述洪水在于疏而不在于堵;有的拿出历史案例,老套的有马克思和燕妮、居里夫妇……新鲜的来自身边:这一期G班绑成了几对,那一期T班又拴了几双;G班的比翼双飞到了哈佛麻省,T班的也作对如愿去了剑桥牛津……对于一些越轨的担忧,他们会高屋建瓴地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禁区,就算有禁区,“守住禁区,其他部位——灵活发挥”,就TMD差手把手地教你怎么丢掉禁区啦。
对这些旺盛分泌荷尔蒙年龄阶段的人而言,这下三路战略怎一个狠字了得。学员们都被挠了痒处似的蠢蠢欲动,校园里时常目睹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学员,女的花枝招展,男的形迹可疑;甚至课堂上也波光粼粼绿光闪闪,风流案是一桩接一桩。当事人都大言不惭——践行“纽东方”文化。所以“纽东方”不仅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人才贩子基地”,还是最大的“婚恋速成站”。跟配种站相比,也就差几个穿白大褂卖春药的兽医了。
我一度坚定地怀疑,傻逼老愤青牛毕就属于此类人士。因为这厮除了对“资深老流氓”的课有点兴趣外,整日难得在课堂上见到,不是在校园里东奔西窜,就是独守宿舍。即使在宿舍里也很少和我们谈留学信息研究试题,却一个劲地骂现在的大学生都是没独立思考能力的脑残、傻逼。他常这样骂道:“别以为你TMD出国了你就不是傻逼了,只不过丢脸丢出了国界而已。”
看来我是误解他了。同属八十年代理想主义愤青沉渣泛起,私下多了些交流。一次在火炉般的饭厅里吃饭,我说你丫看上去心宽体胖,为啥火气还那么大?牛毕冷笑:“我TMD就是不愿意非得在装A和装C之间做出妥协而已。”
“你来这儿就为了做这道选择题啊?你不也是为了出国吗?”
“我TMD才不出国呢,我来这就是看看,这里也是社会一个缩影嘛。”
“做社会调查啊?”我大吃一惊,“你TMD也太潇洒了吧?花这钱这精力来这儿就为了这个?”
“要不我傻逼呢。”他冷笑,“不过这帮小傻逼还得我这个大傻逼来启蒙,他们出去丢脸,也有我一份,这事就跟我有关系了。”
“别人咋丢你的脸了?”我不敢苟同。
“因为我也是中国银(人)!”牛胖子掷地有声,“你说,现在这帮傻逼们,除了读死书死读书拿学位挣钱泡妞性交还知道个啥?别说‘五四’前后,就和八十年代土鳖比也是天壤之别。”
“你TMD掏粪工啊,嘴巴咋这么臭啊?”我抱怨,又说,“我也同意副校长所说的有些留学生身体出了国,精神还没出国。但这关你屁事啊,你还能怎么着啊?”
“我呀,想来这儿教书。”他脱口而出,我惊愕之余破口而笑:“你是发情了还是发烧了?别人来这儿都是中转一下,你却想留下来。再说,在这儿教书容易吗?站在讲台上的那些,几个不是北大清华的大尾巴狼?”
“他们也有讲错的地方。”牛胖子抢白说,“我都一一记录在案了。”
“你哈佛的还是牛津的?你姓牛就逼大啊?”我差点拍案而起了。
“呵呵,还说我嘴臭呢。”他嘿嘿笑了几声,低语道,“说出来别吓着你,我TMD就是东北老家那旮瘩一下三滥中学毕业的——对不起,我还抬举自己了,哥们我高中只念了两年就落草为寇浪迹天涯啦!”
“啊——!”我惊得打了个喷嚏,“你TMD忽悠我吧?”
“这事光荣啊?”他无所谓的样子,站起来去洗碗槽。我瞠目结舌地站起来:“你傻逼也太胆大妄为了,我TMD好歹还有个英语专科学历几门自修本科成绩单呢,你也忒不知道天高地厚啦。”
“谁让咱是东北银(人)呢?”他破口大笑,“咱东北银(人)敢作敢当,你看长江以北但凡杀银(人)越货绑票撕票先xx后xx公安部督办不成还得动用武警的大案要案至少百分之八十都是我们干的——”
我打断他:“长江以南百分之二十也是你们干的,加起来就百分百了。”
“是啊!咱的传统,丢啥不能丢传统啊!妈那个巴子,走着瞧!”牛胖子把饭盒砰地一声扔进柜子,走出食堂,摇头晃脑步态摇晃活像企鹅翩翩起舞。
4
就女生的漂亮指数而言,如果说T班是江南水乡,G班则是黄土高原。G班的女生比例偏小,年龄参差不齐,真读书的多;T班的年龄更小,很多社会青年和高中生混迹其间,不乏“官二代”和“富二代”,出国目的不是读书而是移民,或者就是钱多得烧包,烧钱来了。我在饭厅偶遇一个T班小妖精,连续上了五个班,还不知道“托福”的英语全称是啥。
我们这个班规模大,真有几个女生养眼,弄得不少男生争前恐后地装A和装C之间玩中庸。我很幸运和两个香港妹妹相邻。紧挨着我的堪称靓妹,二十一岁,跳芭蕾的,身材一流。她不会普通话,就用英语或繁体字和我闲扯。室友们个个夸我艳福不浅,我却如一老僧坐怀不乱。一切朝花夕拾拔苗助长都TMD跟四月肥瘦肉精似的不靠谱。
就寝时,大伙躺在阴风习习的前朝太监宿舍里像饥民谈论食物一样谈论着这几个美女:哪个臭不要脸的和哪个美女搭话了,哪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哪个倒霉蛋碰了一鼻子灰……牛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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