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7/7)

你,你就说吧,说出来就好多了。”我以很肯定的口气说,“我知道你问题出在哪儿。”

她不吱声了。好一番循循善诱,她哭哭啼啼断断续续描述起来,一个没啥新意的故事轮廓渐渐浮现。一个攻读人类学博士学位、大她十岁的美国白人,和她若即若离一段时间后确定了关系。他们没同居,但如胶似漆。一个晚上,本想给那人一个惊喜的她来到那人宿舍。灯开着,按门铃,无人答应;打座机,没人接;打手机,他有些慌张地说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她话没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就悄悄在楼外的花台后守候,那人既不接电话也不现身。突然,窗户上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剪影,整理衣服,然后梳头。继续蹲守,后来看见一拉美裔女子出门离开。她冲进去和他大吵了一架。

这是武彤彤单方面的描述,我忍痛谈了我的看法,说这人并不如你说的那样在乎你,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成年人,他爱不爱你的惟一试金石就是他是否愿意娶你,何况你们都是单身,大龄。她对我的说法不置可否。我开了个苦闷的玩笑,也许那个狗屁人类学博士,对她——还有那个拉美裔女人,更多的是出于人种上的好奇,现在好奇过了,所谓的爱情也就完蛋啦。我武断地说:“这更像TMD一场不人道的科学研究。”

她骂我:“你别污蔑了,幸灾乐祸吧?”

我压抑悲愤:“不是我污蔑你,我们拿事实说话。”

“啥事实?”我说看过一篇报道,中国女人和西方男人的婚姻百分之九十四以上以散伙告终。她不否认这点,反问:“这说明啥?”

“这说明有些女人更像商品或者试验品——还免费!”我咬牙切齿。

“你就骂我吧!”

“只是提醒你,恋爱中的人都是蠢驴,你就是一头蠢驴——母驴而已。”

好不容易武彤彤才稳定下来,我说了搬家的事情,出书的变故提也没提。她让我搬家后告诉她我的新电话。我摸索着回屋睡觉,齐顺子迷迷瞪瞪地说:“这种女人,啥玩意,甭理她。”

“你雏儿一个,懂个屁啊。”我喝了口水,伸了个懒腰,躲进了被窝。

“我最讨厌的就是中国女人被外国男人上了,中国没男人啦?国耻啊!”他梦呓一般地说,一边磨牙一边砸吧着嘴,“中国男人上外国女人还差不多呢,韦小宝就上了罗刹公主,李小龙也上了美国女人。”

坦率说,这事突然让我恶心。这跟那人的人种和国籍无关,只和他的性别有关。有一点明白无误,我对武彤彤本来就不牢靠的感情开始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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