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留着偷偷看。我埋头算了一阵,报出了五万这个数字。她瞠目结舌。我说一分钱一分货,我只挣钱我那份钱,她可以自己找人排版和印刷,她连说我多虑了,让我做个详细预算和策划书,她预付了一千块订金。
离开“星巴克”时我让温雅先走一步,她心照不宣地笑笑,戴上墨镜,在很多人的注目礼中走了。
2
跑了好几家排版和印务公司,小商贩似的不厌其烦地讨价还价。货比三家后,拟出了一份策划书和预算表,总预算四万八千余元,新闻纸彩印,大三十二开,一百八十页左右,劳务费一万五,其余为排版和印刷费。看着详尽的策划书,温雅露出开心和窘迫的微笑:“呵呵,您把我策划得完美天使似的。”
当她看见预算表时,微笑凝滞,眉头拧起来,我就给她解释我这几天都干了些啥,她可以去了解行情。温雅说:“您多虑了,我也是通过康妮姐介绍找的您,您能帮忙我已经很荣幸了。以前那本破画册,还花了我两万多呢。只是——我一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只有一万多块,我现在欠了好多钱。”
我说我的钱可以先欠一欠,其他钱可以赊一半,交货时结清余款。温雅大喜过望,转转眼睛算了算:“那也就是说——我只先付一万六千五百?”
我点点头。温雅兴奋地大叫起来:“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我环顾四周,提醒她:“别大叫啊,弄得就像刚获救的被拐卖少女似的。”
温雅也看看四周,嘟嘟嘴,愁眉苦脸:“我要拼命挣钱了。”
我问了问她目前收入情况,她说就是各类展会走走台,一次也就几百块,机会不是天天有,还经常压价,想吃这口饭的太多啦。我说:“你出名了,一个广告就可以上百万。”
“谁都想啊。走正道挺难的。”温雅悲哀地说,我小心翼翼地问啥是走邪道,温雅难为情,“就是去陪老板或当官的喝酒、吃饭,一次能挣上千甚至更多,不过我从来不去。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没白吃的午餐。”
我一付正人君子状:“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脚?”
温雅说:“您放心,我是有定力的。”
温雅“家”在丰台角门附近一个老旧院落里的灰砖房里,几个高挑佳丽挤在一套三居室里,南腔北调叽叽喳喳。在众人侧目中,温雅径直将我领到她的小房间。房间促狭,却被拾掇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喷洒了茉莉香水的空气湿润而馨香。整洁的床上放着一个大红气球,深蓝色底纹的床单和被子上散落着日月星辰和六翼天使。墙上贴着几幅国际名模画,个个冷艳逼人,堪称尤物。床头写字台上小相框里,学生时代的温雅红衣白裙,如花蕾般璨放。
温雅冲了两杯咖啡,小心翼翼地从带锁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包,再从包里取出照片和一沓用纸条缠得整整齐齐的钱。温雅先把钱给我,要我数数。
“我最不习惯当人面数钱了,咧着大嘴傻笑,一不留神口水失禁,原形毕露。等会背着你数。”我把钱直接放进了我的皮包内。
温雅再把照片给我,说有些是最近两年照的。最后,她把一个封闭的精致黑皮本拿出来,郑重其事:“这是我的日记。”
我大吃一惊:“这是你的绝对隐私,我咋能看呢?”
“我想让您多了解了解我,对写好我有帮助,里面全是我的胡思乱想,我暗恋过我的老师和一个坏男生。以前那画册我很不喜欢,土得掉渣不说,写的根本就不是我。”
我有些犹豫:“尽管人都是窥视癖,但我还是有心理障碍啊。”
“呵呵,我已经料到啦,最隐私的一小部分我已经处理啦,你看。”她笑起来,随手翻起几页。我看见内容用白纸覆盖着,在页面边缘用透明胶布伸到后页粘着。她调皮地笑笑,“您看我聪明吧?”
我被逗笑了:“小聪明而已,你就不怕我拆了?”
“第一,我相信您不会;第二,你如果拆开我会发现的,我里面有机关;第三,就算你拆开了我也不怕。”
“谢谢信任。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哥也是过来人。”我将照片和日记本小心翼翼装进皮包,问她,“你不要我写个字据什么的?”
“不啦,我相信您。”她柔和地看着我。
3
细读温雅的青春日记,洞悉一个忧郁的怀春少女的内心隐秘,再根据对温雅的观察,很快炮制出一份更加详尽的大纲来,她认可后,立即投入紧张的工作,一切顺利。
一月后,温雅和我去印厂付了余款,印厂派车把印刷品和我们送到温雅“家”。路上温雅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笑容灿烂:“比我想像得好多了,我没照片上那么漂亮,也没那么才情。”
“你就别客气啦。”我说,“你比很多明星强多啦,至少你还会拉小提琴弹钢琴,有个动作明星说岳飞活了七十三,有说李清照是男的,有说曹雪芹是女的,还有的连四大发明都不知道,我都想抽他俩嘴巴。”
“别公开夸我啦。”温雅更窘迫了。同车进城办事的业务科长插话了:“闺女别客气,戈老师说得对,美女搁哪儿都美女。像我这寒碜样,想让人叫我美女——不,美男,就算给人钱也没人叫啊。”
我笑:“你给我二十万,我把你包装得远看刘润发近看周德华。”
“仔细一看——孩子他爸。”业务科长假牙都笑掉了,“这生意划算。”
回“家”后,温雅打开空调,给我泡上茶。我去洗了一把脸,返回时,温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问:“要送客了?”
“哪里哪里?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啊。”她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