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口气好像你也喜欢?”大岛反问我。
“是啊,以前通宵达旦地打。”
“要不打一把?”大岛很客气地把球杆给我,我手有些痒,控制住了。
和大岛对阵的是旅美华人作家方美华,此公曾在某大报上开专栏,写旅美逸闻趣事,他的文章跟长相相映成辉,凑趣型的。我发现大岛的球技远比他的导演技巧差,和很多打台球的人一样,他持枪动作中规中矩,瞄准时也三点一线,但在击打瞬间动作变形了。他的对手也很平庸。我庆幸自己没上场,否则主人客人都会很难堪的。
在凉爽的客厅长沙发上落座。大岛拿起我以前送过去的书,翻了翻说:“你的书我简单翻了翻,看得出来你受痞爷影响很大。”
“是啊,您跟他不一伙的吗?”我笑,“他对您也很厚爱啊,小说里都用你真名。”
“老朋友了。”
“几年前我还给你们合写过一封信呢,连这部书稿寄到北京,当时还没出,手稿复印的。”
“啥时儿?我好像没印象啊。”
“您别提了,信被退回来了,——查无此人。就你们合搞电视搞的昏天黑地高xdx潮跌起那阵。”我抱怨,“我不知道地址,心想名人嘛,就直接让‘嘻嘻TV’转交,信袋子上收件人处同时写着您和痞爷的名字,中间打了一个点。”
方美华在旁边笑起来:“肯定是收发室的人一看,咱台里没外国人啊,‘啪’打回来了。”
我一脸惭愧,小伙都笑。我问:“你们现在好像很久没合作啦。”
“都忙。”大岛不置可否,转入话题,“这本小说信息量太大,更适合做电视,但现在我不拍电视剧了。”
我有些失望,借用大岛的一句名言拍了一马:“您不拍电视剧,人民看什么啊?”
大岛很受用的样子,说:“我现在只拍电影,我们今天说说另外一个本子吧。”
大岛拿出方美华的一本随笔集,找出一篇,让文峰把我带到隔壁房间里快速浏览一遍,他们在外面闲聊。这篇带插图也不足三页纸的故事是关于乡愁和缘分的。大岛的意思是在这个故事基础上写个剧本,大岛让我带着书回去好好想想,一周后大家再议。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我得认真对付。我把故事又读了三遍,冥思苦想之后,把我的点子在一个本子上一一列出。我担心的是故事背景在美国,一些细节怕穿帮,但有原作者参与,应该问题不大。
再议时大伙喝着菊花茶,吃着西瓜,就像聊天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个故事。考虑到原作者在,我很低调,只是在他们滔滔不绝之中插漏补缺。对我设计的几个情节,他们觉得还行。聊了两三个小时,大岛接到一个港星的电话,紧急约见,于是散伙。大岛让司机将我和方美华送回家,走时,大岛吩咐不要对媒体透露任何消息。这事没了下文,后来文峰来电话,那个关于强xx犯的片子几经修改,通过了,这替补项目就搁浅了。
反倒有几个读者和小公司老板找到我,慷慨激昂地煽动我把书拍成影视作品。一个诗人出身的东北大汉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只要我和他联手,过不了十年,我们就是中国影视界的斯皮尔伯格、安东尼奥尼、卢卡斯或詹姆斯·卡梅隆,现在那几条江郎才尽的大尾巴狼,让他们滚蛋吧。其实他们都和我一样,想法多钱包小,始终无法找来扎扎实实的投资。抒情了几次,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