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个价廉物美的商场:雅秀、天意和动物园,给对方买了一些小礼物。去书店,我查了查图书的销售情况,依然不温不火。小羽买了一大堆礼仪培训业务书籍和英语资料。中午在西单吃清淡的日式火锅。看了一场电影。晚餐吃老北京杂酱面馆。暮色中向我“家”赶去。
公汽上,小羽抢到一个坐位,在“尊老”“爱幼”之间争执了好一会,我愧然入座,小羽坐在我的腿上,一付成就感:“这样好了吧,尊老爱幼都兼顾了。”
密不透风的公汽上,小羽拉着我的双手从她腰肢环绕一圈,让我前胸紧贴着她后背。日渐寒冷的空气里,我们极力向对方传递一丝幽微的热量。首都人很有觉悟,不乏鄙视我们的,众目睽睽下,我差点顶不住了。
暖气还没通,一进屋,小羽就脱去外衣和鞋子钻进被窝,又向里面挪动。我们搂着低声说说笑笑,暖和起来,免不了一些亲昵。进一步动作,被制止了,她瞪眼惊恐地指指门外。我听见近在咫尺的客厅电视里的打闹声、杯碟碗筷的磕碰声以及房东一家人的交谈声。我对小羽诡秘一笑,起身打开电脑,放出音乐,回头一看,小羽对我伸出了大拇指。
城市每一个促狭空间里,人类的亲昵充满了紧迫感和历险感。我毛手毛脚地剥光她,就像总也剥不干净的一瓣新蒜;她咯咯地笑着,调皮地抵抗着,刺猬似的缩成一团。好一阵折腾,她居然提议“剪刀拳头帕子”游戏,谁输谁先脱,这让本来就充满了历险感的亲密接触更加心惊肉跳。没办法,只好采纳,小羽总耍赖,害得我笑不得哭不得骂不得。几轮下来,终于相继从棉织物、丝织物、毛织物和各种颜料构成的层层枷锁里挣扎出来。
小羽身材小巧而匀称,皮肤白皙、稍欠细腻却极有弹性。胸部挺拔,乳晕粉红。她的毛发区浓密而柔顺,形成一个美妙而危险的黑色倒三角区。这时的小羽由顽皮而紧张,由紧张而迷离。她紧闭双眼,红晕泛起,她的胸口突突地跳跃,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下起伏,她急促的鼻息扫过我滚烫的脸颊。我屏住呼吸,急不可耐地和她合为一体……音乐时而婉转时而疾劲,我们时而柔似抽丝如履薄冰,时而动如脱兔疾如劲风,终于在欲生欲死之后跌入生死未明的失控深渊,快乐在拼命的遏制和放纵中终于归于平息。这紧张的过程中,我一直担心房东过来敲门让我尝尝她做的烧炝骨啥的。
突然小羽泪眼婆娑,低声抽泣,吓了我一跳。她眼泪汪汪,袒露她不是处女了,我忽然想起武彤彤。我安慰她,我不是处男也有半个世纪了。
“瞎说。”
“这事不要提了。”
“怎么啦?难道你没处女情结吗?”
“我没有,我另类!我鄙视这个。”
小羽惊诧地看着我,我压抑着声音忿忿地说:“忠诚是对等的。动不动就处女情结,你TMD有处男情结吗?你TMD算啥啊,皇帝老儿还是老财主啊?这世界上我最鄙视的就是这类男人,性功能差还霸道,精神上永远东亚病夫,都想把他们给阉了喂狗去。”
“小声点!”小羽一把捂住我的嘴,“你咋这么激动啊?你连你自己都鄙视吗?”
“有些,我毛病也不少,但我没必要非得在装A和装C之间耍手段。以后别盘问我的情史了,问也别问——当然我基本是清白的,以后别提这事了。”
小羽螃蟹一样抱紧我:“老流氓,你真不是个——东西!”
当天晚上,小羽给家里打电话,谎称在同学家,没回去。
清晨醒来,小羽无限怜悯地看着我:“咋睡觉老是蜷个团啊?就像胎儿紧紧偎依着妈妈,拧都拧不过来。”
“无所归依嘛,这是流浪汉的标准睡姿。”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流浪汉了。”小羽说,咯吱我,“起来吧老公,咱玩去。”
“这就叫上啦!”我得意忘形哈欠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