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过得去。”
“我现在就想把那卖假票的找出来,有这帮王八蛋,你爱得了国吗?”
顺子幸灾乐祸:“遇到汉奸啊!哥们,那是你运气不好。”
“说他们是汉奸高抬他们了,就一小骗子。你丫运气好,爱国爱成街头流氓啦。”
“咱不说爱国,你是真球迷吗?那狗日的裁判也忒欺负人了!”他支支吾吾一阵,找了个理由,我的气更大了:“球迷光荣啊?说好了算一癖好,说不好那是一恶习!我当球迷时,你TMD还没成球形呢!”
很快,新源南路路xx交通中断,大批警察火速奔赴现场,防暴车呼啸而过。昆仑饭店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一些球迷被塞进了警车。我押着齐顺子拐入一条小街,将他塞进出租,警告他:“回家发帖子去,弟弟妹妹等你缴学费呢,进去了我可没功夫来捞你。”
2
我密切关注股市动向,一边继续写这本杂文集,因被股市和房市(事)弄得气急败坏,这本以骂人为目的的杂文集反而写得颇为酣畅。交稿后灵机一动,将内容改编成几百条手机短信卖给一家无线内容增值提供商,额外收入三万块。还在窃喜之中,老蒲那里又传来好消息,那本书反响不错,决定再印,以前太仓促,版式效果不好,重新设计,书稿也修订一次。
拿到新的稿费六万块,好好庆祝了一番,在小羽监督下去银行存好。小羽一再警告我不许投股市了,我却再次阳奉阴违了,中国股市已经像高纯度海洛因一样牢牢吞噬了我。我背着小羽研究股市,宏观图型看了又看,微观资料读了又读。股市熊了五年,怎么也该来一轮像样反弹了。年底无疑是潜伏股市的最好时机,我犹豫了很久终于一股脑补了仓。超级垃圾股“长红”从六十多一路垮到三块多,我一路补仓,平均成本仍然近十元。不久,小羽堵着我查银行账户,终于败露马脚。这一次,她没大发雷霆,而是叹息一声,独自离去,我没去追她。
一个月没见到小羽,圣诞节前我问小羽有啥安排,她以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说她已有别的安排。我以为她一时耍性子,隔天给她打电话,她不是不接就是关机。打座机,她姥姥客客气气地说小羽出去了,跟谁出去了,她也不知道。
我的平安夜一点也不平安,慌了。回想起半年来聚少散多,虽然短暂的激情依然炙烈甘甜,回味的余地却不再醇香绵长。直到午夜小羽没来电话,连短信也没有。我打电话,通的,就是不接。我的胸口像一件重物挂着,我的呼吸道如橡皮阻塞。穿上衣服出门。新来的室友黎翔还没睡,正和外地女友煲电话粥呢。
老洪把我送到小羽姥姥家小区。我在楼下小花园里打电话,依然不接,短信告诉她我就在楼下。我伸长了脑袋仰望小羽所在的楼层,十多分钟没反应。室外气温已降到零度以下,我穿得很单薄,连帽子、围巾和手套也没戴。寒风灌进我的头发脖子胸口和袖口里。牙齿冻得错位,噌噌地打架。耳朵似乎要掉下去,不敢搓揉,只能伸出双手捂着遮风,减弱一丝刺痛。微弱的光线下,我看见我呵气成霜,眼镜片迷濛覆盖。
不久,浑身发抖双脚发木,不停地跺着。受不了了,用僵硬的手指哆哆嗦嗦再发一次:“我被冻死啦!”再次仰望着那扇窗户。寒风灌得更为猛烈,我要成僵尸了。终于,小羽窗户里灯亮了,窗帘拉开一角,一个人头晃了几下,我赶紧挥手。那颗头消失了,小羽很快跑下来,踉踉跄跄扑进我的怀抱:“你疯啦?我都睡啦。你真来了,冻坏了吧?”
“你去——去哪儿了?”我舌头已经不利索了。
“在家。”
“为——啥,不接电话?”
“不想接。你赶紧回去吧,你看你都冻成啥啦,会生病的。”
“你不说,我就冻死算啦,冻死在平安夜,我也——死得——其所啦。”
“你疯啦。”小羽不由分说脱她的羽绒服,被我拒绝了。她解开羽绒服,让我们的胸口死命贴在一起,同时将我的双手从她羽绒服里面绕到背后去,紧紧靠在一棵树上。小羽的体温迅速地穿透她的毛衣和我的衣服,传递给我。我觉得暖和多了,可以从容一点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股票的事情发的疯——对不起,是我发疯了,我确实疯了。”我说。
“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小羽就像喃喃自语,脸偏向一边。
“为啥跟你没关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是咱们买房子结婚的钱。”
“还结啥婚啊?我们分手吧。”小羽突然伏在我肩上哭起来。
“你疯啦?”我傻啦。
“我很清醒,我们分手吧。”小羽声泪俱下,“老大,我们认识四个年头了,你看看你这四年,你是挣下房了,还是挣下车了,还是挣下你的事业了?女孩子有几个四年啊?我都从女孩变成女人了。老大,转眼你就三十五了!咱不求豪华,但求安稳,我过分吗?总不能睡大街吧?你以为我嫁不出去了?……”
黑暗中她泪眼婆娑,波光粼粼,我异常感伤,酸楚从牙根牙龈一直传染到喉头,再侵袭到胃囊以致脚跟。我拿出纸巾轻拭她满脸泪痕和鼻涕,却怎么也擦不完。一个夜巡保安走过来,警惕地看着我们,小羽挥挥手,他悻悻走了。小羽拉着我走到楼梯口,这里背风,楼道里红彤彤的灯光也给人视觉上的温暖,感觉好受多了。我耷拉着脑袋:“你刚才说的都对,都是我不好。”
“你啥都好,就是太拧巴太固执。”
“人比人,吓死人。人呀,应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应该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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