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斯蒂文森非常清楚,现在乾隆皇帝在考核永琰,一旦嫡福晋的哥哥在粤海关出现差池,将会影响到永琰的皇位,因此盛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装满鸦片的“凤凰”号。
“凤凰”号在夜色中前行,史蒂文森的脑子里慢慢地有了一套自己的说辞。当“凤凰”号到达黄埔港的时候,粤海关衙门的官吏对“凤凰”号感到很蹊跷,这艘船到了港口并没有立即找到担保的商行,而是停在岸边等待海关官员的丈量。盛住之前干过浙江杭嘉道,专门抓人把柄,这一次他可不想让别人抓住他的把柄。盛住刚刚上任,对是非之地粤海关异常谨慎,凡是洋船到港,他都要亲自丈量,以免出现问题。
盛住带着一帮官员到了“凤凰”号,史蒂文森笑脸相迎。一上船,盛住就派人开始丈量船只,丈量的时候盛住就通过翻译跟史蒂文森闲聊,史蒂文森非常清楚盛住的意图,他就是想通过闲聊套出穿上到底装载什么货物。史蒂文森给盛住编故事,说是装满了大英帝国的生铁跟铅块儿。盛住掌管南北关税务的时候,对过往客商非常了解,史蒂文森纯粹就将盛住当成了满洲八旗的大猪头了,编造这么低级的谎言。
史蒂文森以为盛住会相信他的话,没想到盛住让手下的官员将东印度公司广东管理委员会的英格兰人给叫到船上。盛住没有被玩弄的愤怒,只是指着“凤凰”号告诫英格兰人:这样小的船和这样的货物愿意缴纳口岸税?盛住就是明确地告诉英格兰人,你这艘船有问题。盛住还让“凤凰”号告知他,到底是哪家行商为“凤凰”号做担保。英格兰人第一次贩卖鸦片到中国的时候,跟粤海关监督李质颖是铁哥们的先官,壮着胆子买了两百箱鸦片,后来亏的一塌糊涂,加上国家三令五申严禁商人贩卖鸦片,所以现在没有商人愿意给“凤凰”号做保。
英格兰人总是非常弱智地玩弄中国人。东印度公司广东管理委员会告诉盛住,管理委员会跟“凤凰”号没有任何关系,该船是船长史蒂文森全权管理的,无论是找担保人以及缴纳口岸税,都由史蒂文森自己去申请。之前加尔各答威廉要塞管理委员会还给广州管理委员会写信,详细介绍“凤凰”号的情况,史蒂文森甚至对威廉要塞管理委员会抵押汇款的行为极度不满意,可以说“凤凰”号上的鸦片是有组织、有计划地运送到中国。现在遇上了准国舅爷,英格兰人就开始了相互推诿,为了东印度公司能在广州长期贸易,甚至不惜要牺牲史蒂文森以及“凤凰”号的声誉,全部责任最后成了大胆妄为的个人行为。
史蒂文森听闻广州管理委员会的话后很快就明白,现在盛住为了巩固妹夫永琰将来的皇位,不可能让“凤凰”号蒙混过关,东印度公司也不能因为这一批鸦片而断了广州贸易的路子。史蒂文森不得不开着船离开黄埔港,到别的地方将船上的鸦片给兜售出去。史蒂文森到底将鸦片运到哪里?这个问题让粤海关的官员很是迷糊。
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原始信函暴露了这一船鸦片的秘密。
当年10月11日,广东管理委员会给当时的印度大总督康沃利斯勋爵写信:“他没有运来货物,以致引起很大的怀疑,不过他现在未受到骚扰,但这些额外流入市场的鸦片引起滞销,我们料想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售出。”很显然,史蒂文森将鸦片卖给了中国人,这个地方没有引起粤海关的注意,俨然已经成了毒品的交易黑窝点。
史蒂文森当时将“凤凰”号开向了燕子湾,这个地方在潭仔不远处,葡萄牙人管不了,粤海关更是将这个燕子湾遗忘了。史蒂文森当时得到广州管理委员会的指点,那个地方有欧洲商人在那里兜售鸦片,属于三不管的地界,可以更方便将鸦片转手给中国不法商人。11月10日,史蒂文森向广东管理委员会交账。可以看出,史蒂文森已经将鸦片在燕子湾出售。史蒂文森希望能够签发孟加拉国财库的收据,希望能够回到孟买提取自己的佣金。
史蒂文森提交的财务账目泄露了更大的机密。“凤凰”号上259箱鸦片,258箱以每箱380银元成交,另一箱损坏的鸦片以280银元讲价卖出,这样一来史蒂文森按照5%的佣金比例,可以提成4916银元。可以看出,跟当年“嫩实兹”号的价格相比,鸦片涨价了,并且销售数量增加了59箱。不过财务报表中非常蹊跷的是,史蒂文森留下了3223银元的船钞,也就是税收,这笔钱到底交给谁了,一直成为东印度公司财务报表上的一笔糊涂账。史蒂文森在交账后的11月17日,将“凤凰”号交由东印度公司掌握,自己搭乘“埃利奥特将军”号返回孟加拉国。
史蒂文森离开后,“嫩实兹”号的船长坎宁来了。坎宁跟广东管理委员会约定,以船上鸦片作为抵押品,在1792年的1月31日,或在之前,交付广东管理委员会财库三十万通用卢比,兑换比率为每100个通用卢比,按34新墨西哥银元计算。“嫩实兹”号再度败走麦城,因为澳门的葡萄牙人涌向了燕子湾,加上史蒂文森的259箱鸦片,让燕子湾低质量的鸦片已经处于需求饱和状态,“嫩实兹”号运来的鸦片根本卖不出去,到了1月31日,坎宁不得不请求付款延期。
坎宁给东印度公司广州管理委员会写信:“嫩实兹”号舱货出售非常慢,由于澳门商人的货比较优良,每箱只得少售50头像银元,致令我没有办法将“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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