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说明材料。如果转入正规课程白天不能工作,晚上还有乐队的练习,不能说要工作就不去参加学习。其他的成员也都是有工作,想办法挤出时间参加练习的。而且,他想,对于梦想不能脚踩两条船。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乐队获得成功。以此为目标的话大学的事儿就应稍微忽略一些,虽然想转为正规课程,可这样做对其他的伙伴来说是严重的背叛。我有音乐,有乐队,他心里嘀咕着,扔掉了说明材料。
第二次演出在新宿的演奏厅举行。比前一次的地方大了些,可仍是接近满员的状态。也许是因为在很多地方做了宣传,但还是觉得是上次演出获得好评的缘故。直贵依然很紧张,但比起上次来,多少观望了一下周围的情形。除了演出中健一吉他的琴弦断了这样的意外事故,没有发生其他什么问题。
不记得给过谁演奏会的票,可那天由实子和两个朋友还是在最前排挥着手。不仅如此,演出结束后,还来到了后台。“太好了!太帅了!”她兴奋着,不仅跟直贵,而且还和其他的成员也亲昵地说话。其他的人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对她表示了感谢。“她有点儿闹腾,不像是直贵的女朋友啊!”由实子走了以后敦志说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公司里的女孩。”严格地说,连一个公司的也不是,但说明起来太麻烦干脆省略掉了。“不过,她可是喜欢直贵啊,不是挺好吗,做女朋友。现在不是没有交往的的女孩子吗?”敦志仍纠缠着说。“我现在可没那闲功夫,要是有玩儿的时间还要用在练习上呢。”“光是练习练习也不行吧,偶尔跟女孩子出去玩玩。”“你是玩过头了!”寺尾的插话引来大家的笑声。
之后又连续进行了几场演奏会,场租费非常高,可所有的成员像是着了迷一样热心。直贵也觉得对于自己现在是非常重要的时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到后台是在第五次演奏会结束之后。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皮夹克加牛仔裤,衣服粗犷的打扮。“谁是头儿?”那男人问道。寺尾出面后男人拿出了名片,可那不是这男人的东西。“这人说想跟你们谈谈,如果愿意的话,现在就来一下这家店里。”说着,他递过来一只火柴盒。像是咖啡店里的火柴。寺尾拿着名片看着看着脸色有些变化。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明白了吗?”男人苦笑着问道。“明白了。我们马上就去。”“那我们等着。”说完男人走了出去。寺尾面向着直贵他们:“这下可不得了了!”“怎么啦?到底谁在等着呢?”幸田问道。寺尾把手中的名片转向大家。“Ricardo公司。是Ricardo公司的人来见我们。”听了他的话,一瞬间大家全不吭声了。“瞎说!是真的?”终于幸田像是呻吟般地说道。“自己看吧!”
幸田从寺尾手中接过名片。健一、敦志和直贵围到他的身旁。“Ricardo公司企划总部”几个字跃入直贵的眼帘。Ricardo公司时行业内最大的公司。“喂!我以前说过吧。”寺尾叉着腿站立俯视着直贵他们,“这个国家也有机会的。怎么样,这不是来了。”幸田点着头,其他人也模仿着他。“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寺尾右手伸到前方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直贵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在咖啡店里等着的是个叫根津的人。他看上去也就刚过三十。宽阔的肩膀和消瘦的下颚给人留下印象。嘴的周围留着胡须,与黑色的西服非常相称。“对于音乐什么最重要?”他问直贵他们。寺尾回答:“心。要抓住听众的心,这是最重要的。”直贵觉得回答得没错,其他成员好像也没有异义。于是根津说:“这么说,你们是想作出能够抓住听众的心的曲子吗?探索着怎样才能实现,然后尝试着作出来,经过练习,在演奏会上演奏出来,是这样吗?”“这样不好吗?”“不是不好,”根津取出香烟抽了起来,“不过那样的话不会成功的。”寺尾看着直贵他们,像是在问,我的回答不对吗?可没有人能给他出主意。
“不管你们怎样努力,不会震撼人们的心。知道为什么吗?回答是简单的,因为你们的歌曲没有到达他们那里。连听都没听过的曲子肯定谈不上感动或是什么其他的。对于音乐最重要的,是听它的人。没有人,不管你们作出多么满意的音乐,也成不了名曲。不,首先那连音乐都不是,你们做的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举行演奏会呀。”寺尾有些不高兴似的说道。根津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在演奏会上演奏,哪怕是很少的人听到,也会逐渐传开,早晚可以获得成功,这样考虑的吧?”这样考虑有什么不对吗?直贵搞不明白。大家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确实,”根津接着说,“查一下成功艺术家的经历,也许会找到这样的例子,但是查一下失败艺术家的经历的话,会发现同样的情况。崇拜偶像的女孩子不管在涩谷的街上怎么转悠,就算被物色新人的人看上,成功的几率也是级低的。和这一样的道理,即使被人发现实现了登台演出的艺术家也不一定能够走红。你们认为只好做出好的音乐,早晚会被人们所认识。成功与否只是实力问题,不是吗?”是的。从来讨论时都是这样的。所以谁也没有反驳。
“我刚说过,要是没有听的人,也就没有好的音乐盒坏的音乐,不过是音符汇集到了一起。演奏会上的一点点听众,跟没有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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