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附体”事件。被附体的僧侣们事后这样说:“明明知道口中说着对神不恭敬的猥褒的话,却只能在旁看着、听着,无法让自己的嘴停下来。这种经历真是太奇怪了!”
后来,将附体看做是双重或多重人格的观点开始普及开来。
看到这里,平介抬起脸,晃了晃头。
“难道是双重人格吗……”
要是那样的话,还可以说是符合科学道理的。他试着按这个方向来思考藻奈美的情况,即那不是直子在讲话,而是藻奈美的其他人格的表现。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样有解释不通的地方。他所意识到的事情在书中也同样有所陈述:但是,很明显,用双重人格学说无法很好地解释最有代表性的一种附体行为——巫术行为……(中间内容略)巫术行为可以提供正常状态下不可能获得的信息。
确实,从藻奈美口中说出的话,有很多,例如平介和直子第一次约会的情形,按理来说藻奈美是不知道的。
不是藻奈美的人格变得像直子了,而是直子的人格直接附在了她身上——只有这样考虑才解释得通。
平介又粗略地翻了几页。后面还有关于“多重人格”的介绍,里面也举了几个从心理学的角度无法解释的例子,只能把其看做灵魂附体了。
这方面最有戏剧性的事例是伊利诺州的附体事件。1877年,美国伊利诺州一个名叫南希的13岁女孩由于癫痫发作自失去了意识。在她陷入这种异常状态后,有各种各样的灵魂附在了她身上,其中占支配地位的是玛丽,一个12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的少女的灵魂。在其后的一年里,南希一直被玛丽所取代,她的一举一动都和生前的玛丽一模一样,她对玛丽家的情况也了如指掌。一年后,“玛丽”说了句“我要回天堂了”,之后,南希马上就恢复成自己了。
平介睁大眼睛,把那个部分反复读了几遍,心中暗想:这是不是正与藻奈美身上发生的事情相同呢?
书上还写了另一个引起他关注的附体事例:
1954年,一个名叫加斯比尔的少年因出天花而奄奄一息,就在人们以为他已经死去了的时候,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但是他的人格已经完全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几乎是同一时间死去的一个婆罗门少年的。看来,他被婆罗门少年的灵魂附体了。从那之后,加斯比尔变得对死去的婆罗门少年的事情无所不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两年,之后,他又恢复了本来的人格。
平介喃喃自语:“这么说来,应该可以把直子和藻奈美的情况看成与书中所写的是同一种情况吧。虽然不可思议,但世界上已经有几个先例了。可以预想,现在的状态持续一段时间之后,直子的人格会突然消失,届时藻奈美将苏醒过来。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直子的死去和藻奈美的复生。”
平介合上书,心情非常复杂。藻奈美灵魂复苏,恢复本来面目这当然是值得期待的事情,但当那一刻到来时,他将不得不同直子分别,而且是永别!
他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想大喊:“苍天,别再这么捉弄我了!”最初为失去妻子而悲伤,接下来又为失去女儿而悲伤。现在他知道,最终可能还有一次这样的转变在等着他。自己失去的到底是妻子还是女儿?他真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不能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将永远陷于无底的悲哀以及这种悲哀无法升华所造成的迷茫之中。
平介将书放回书架,用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书架。他感到旁边有个人像是被他的举动吓得不敢喘气了,扭头一看,一个女子正带着几分畏惧的神情站在书架旁。
“啊,桥本老师……”由于还记得她的长相,平介慌忙端正了姿势,“那个,您是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
“我看着像是您,所以就凑过来看看。您刚才在专心致志地查什么东西吧?”
“啊,哪里。说不上是查,只是随便看看。”平介边微笑着边摆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书,就顺便翻了几页。”
“原来是这样啊。”她往书架这边扫了一眼,面对包括《超常现象事典》在内的一大排书,她露出一副不知该如何发表自己感想的表情。
桥本多惠子是藻奈美的班主任,年龄大概在25岁左右。平介是在直子的葬礼上第一次见到这个苗条的美女教师的。在那之前,他们只是在电话里说过话。
“桥本老师怎么会在这里?”平介问道。
“我是来查东西的。”
“啊,是吗。也是,学校里的老师来图书馆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哈哈……”平介笑出声来,结果招来了周围几个人的白眼。
“啊,那个,我们去那边坐吧,那边有许多椅子。”平介指着入口的方向说。
“那些椅子是为看书人准备的。”桥本多惠子露出了苦笑,小声说,“我们还是到外面去说话吧。”
“噢,好,好。”
从图书馆出来,平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来这种地方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紧张,站得肩都疼了。”平介一边扭着脖子边说,“不过,我怎么看到还有人在打盹儿呢?”
“平日里中午经常有一些公司的职员来这里午睡。”桥本多惠子回答道。
“噢,是吗,原来国书馆对他们来说还有这样的功能啊。”
“杉田先生是在工厂里工作吧?”
“对。”平介看着女教师的脸,“咦,您怎么知道的?”
“以前藻奈美在作文中写过,‘我爸爸在生产工厂里工作,每三个礼拜中有一个礼拜要上夜班。大家都睡觉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工作,真是辛苦啊。’我记得作文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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