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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作在脑中思考,一本是厚厚的资料夹,另一本是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共同之处在于,两本都是旧资料。它们为什么会从这间书房消失呢?
“昨天到今天,有人进过这房间吗?”勇作问。
“这里?”行惠夫人像歌剧演员般将双手在胸前交握,面向正前方,唯有黑眼珠看向斜上方,“昨天的场面很混乱……说不定家里的人有谁进来过。”
“昨天在这栋屋子里的,只有你的家人和佣人吗?”
“不,晚上还有几个亲戚赶来。噢,还有……”她轻轻拍手,“天色还早的时候,晃彦也来过。幸亏有他,不然只有我儿子俊和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晃彦……瓜生晃彦?”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勇作的心牵动了一下。但他并不意外。因为他相信,晃彦和这次命案脱不了干系。瓜生晃彦有没有进过这间书房?两本消失的资料会不会是他拿走的?然而,勇作完全无法理解晃彦行动背后的意义。
“我们今天暂时调查到这里。如果你想起什么,请随时与我们联系。”织田为这次调查行动下了结论,动手关上抽屉。第一层的抽屉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无法完全关上。
“奇怪。”织田弯腰往里面一看,惊讶地扬了扬眉。
“怎么?”勇作问。
“里面好像卡了一张纸。”织田勉强将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夹在指缝间的似乎是一张照片。
“这是什么建筑物?”
织田盯着照片,却不让勇作看,仿佛在说:那是他拿出来的,只有他可以看。他又问行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照片递到面前,她马上摇头:“我没见过。”
织田又将照片递到尾藤面前,勇作总算看到了照片。尾藤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呢?从外观来看像是一栋旧式建筑。”
“真的,好像一座城堡。”行惠也插嘴道。
这两人都说不知道,织田似乎也不太感兴趣。不过,他还是说:“这张照片可以由我保存吗?”获得行惠的应允后,他小心地收进西装口袋。
要是织田注意到勇作的表情,应该就不会轻易将那张照片收起来。
勇作甚至觉得,自己的脸色刷地变白了。他从来没忘记过那张照片中的建筑——正是那所红砖医院!
7
美佐子半夜被噩梦惊醒。一个不知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的梦。照理说,她应该知道梦里追赶自己的东西的真面目,但一觉醒来,却只剩下满腹不快的回忆。她试着回想追赶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但总觉得想起来可能更不舒服,于是决定忘记此事。
美佐子翻了个身,转向晃彦。身旁却是空的。
她扭动身子,看了一眼闹钟。凌晨两点十三分。若在平常,这是晃彦熟睡的时间。
他在做什么呢?
美佐子不认为他去了厕所。一向睡得很沉的他不可能在半夜起床。她闭上眼睛。不知是否受到梦境的影响,心情还有些不平静。
忽然,美佐子听见叩的一声,接着是低吟声。她睁开眼睛,声音依旧继续。她起身套上睡袍,穿上拖鞋。低吟声一度止歇,但她感觉到有人在走动。
她来到走廊上,声音更清楚了。她听过那种声音,绝对是用锯子在锯东西的声音。为什么要在半夜锯东西?
声音来自晃彦的房间。美佐子握住门把手,却没有转动,她想门一定上了锁。晃彦很少让她进这间房间。他不在家时甚至将门锁上,理由是房里放满了重要的资料,要是被人动过,他会不知道东西在哪里。而且就算家里失窃,至少也要保住这间房里的东西。
美佐子放开把手,敲门。敲了几下,刚才听到的声音就像有人关上了开关,戛然而止。
隔了一会儿,门锁喀嚓一声打开了。门打开一半,睡衣上套了一件运动外套的晃彦现出身影,他的脸颊看起来微微泛红。
“你在做什么?”美佐子一边瞄着房里的情形,一边问。她只瞥了一眼,看见锯子掉在地上。
“做木工。”晃彦说,“我在做明天实验要用的器具。我忘得一干二净,刚刚想起来。”
“是吗……家里有材料吗?”
“嗯,勉强凑合着用……太吵了,让你睡不着?”
“不是,没那回事,你要早点睡哦。”
“好。”
晃彦动手关门。突然,美佐子轻呼一声。
“怎么?”
“啊,没什么……你是为了这个,才带那管瞬间接着剂回家的吗?”
“啊?”
美佐子又问了一次,并从晃彦脸上看到了不知所措的神色。他张开嘴巴,频频眨眼。美佐子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送我爸回去的时候,从你西装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轻舒一口气,歪着嘴角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我白
天在大学里用了那个,大概是随手放进了口袋,没什么。”
“这样啊……”美佐子假装接受了这一解释,心里却充满疑问。
“那,晚安。”
“嗯,晚安。”
美佐子转过身,迈开脚步,背部感受到晃彦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她却没有勇气再次回头。
8
回到公寓,勇作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用钢笔写在封面的字迹不觉间已变得模糊。辨读出来的文字是:
脑外科医院离奇死亡命案调查记录和仓兴司
那个笔记本二十几年前就有了,记载的是兴司针对早苗死于红砖医院一案的调查所得。
他翻出这个笔记本,是因为白天在须贝正清的书房里意外地发现了那张照片。
为什么须贝正清会有红砖医院的照片?原本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的“黑色笔记本”究竟哪里去了?正清又在调查什么?
勇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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