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匪事(2/14)

放人,遭到严词拒绝。女匪恶火攻心,亲率五百匪徒前来破围,八里巷人凭借土炮、滚石顽强抵抗,众匪狂攻一日未克。腰插双枪,身跨烈马的赵嬷嬷气急败坏,星夜策马驰奔百里之外,向徐大鼻子和窦二敦二匪求助,并许以金钱美色。徐、窦二匪各率一*(匪徒,狼奔豕突,于6月19日头午,在距八里巷不远的店头村与赵匪部乌合。赵、徐、窦在十余名年轻女匪的伴护下结辔而来,千名匪徒迤逦于后。时八里巷有武氏两兄弟正在田间劳作,被行进中的匪徒抓住将头割下,匪徒用长杆挑着武姓两兄弟的头颅,绕着村中的围墙叫骂示众……三天前刚刚击退赵匪的八里巷人,不知徐、窦二部入伙,仍未把赵嬷嬷放在眼里。两颗人头,激起阖村父老复仇的火焰,自恃"装过金身"、"喝过符水"的大刀会员,凭血气之勇,当即拉开圩门,挥刀冲向匪群。群匪略一后退,便举枪反击,密集的子弹使十余名大刀会员登时毙命,活着的人方知自己并非刀枪不入的金身,掉头跑回圩里,严关圩门。赵、徐、窦亲临匪阵,组织火力掩护匪徒用炸药炸围墙,被村民用滚石击溃;竖长梯强登围墙,又每每被大刀会员掀翻圩下……村民与土匪,墙上圩下,血战一夜。赵嬷嬷破围未逞,徒唤奈何。但这女匪毕竟狡狯之极,她在夜间派匪切断"联庄会"支援八里巷的道路后,翌晨又抓来大批邻村百姓,用枪口逼着他们来到圩下刨墙。八里巷的围墙上尽管堆满雷石,炮楼的土炮里尽管装满火药,但谁也不忍心向邻村的百姓下手……

傍晌时分,村东北角的圩墙訇然倒塌,匪徒们凭借三丈宽的豁口,恶虎扑食般的涌进圩内。

破围前赵嬷嬷一再叫嚷"斩草要除根",匪徒们一进圩子便杀红了眼,他们把白翁老妪拴在窗棂上、牛车上,浇上煤油点火焚烧;他们把壮丁青年绑在树干上、牛桩上,用快刀削割;他们将媳妇姑娘统统剥光衣服,强暴后一律开膛破肚;他们对男婴女娃也不放过,扯起腿来在青石上摔得脑浆迸裂……为防漏杀,赵嬷嬷早已派匪在圩子四门的出口处安好铡刀,窜出一个铡一个,有百余村民身首异处,成为铡下冤魂。不到半天,八里巷就变成尸山血海,700余名百姓死于这场匪祸。当匪徒们把村中财物和牛马猪羊抢劫一空后,赵嬷嬷又下令将圩内房屋付之一炬……

6月20日,成为八里巷村的公祭日。天使走向光明的道路往往曲折,魔鬼通向黑暗的滑梯常常笔直。赵嬷嬷破围得逞,对众多的匪股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大大发酵了土匪的兽性,纷纷以破围屠村为快事。在沂蒙山,这人间惨剧于二十年代末达到高xdx潮。莫于毒者,当属惯匪刘黑七。

其时的沂蒙百姓,或许全然不知袁世凯、黎元洪、段祺瑞是何人物,或许大半不晓山东督军张宗昌是哪棵树上的鸠鸟,但刘黑七却恶名如雷,妇孺皆知。因刘黑七个头儿不够尺寸,且上长下短,肥胖如猪,脖上顶着个黑西瓜似的肉球,百姓都说他是乌鱼精所变。

刘黑七,本名刘桂堂,黑七乃其绰号,清光绪十八年生于山东费县锅泉庄。幼时随母"王大脚"讨饭,羊倌出身。1915年黑七23岁时,与当地七名泼皮无赖拜了把子,偷得一把"鬼头刀"、劫得一支"马连匣子快枪"后,遂干起剪径断路的勾当。1919年,刘匪扩充到300余人,攘夺掳掠,始引起官府注意,派兵围剿17个月,刘匪部非但未灭,反而陡增至千人之徒,号称"刘团"。1925年张宗昌督鲁,派两团精锐剿刘仍未果,黑七反用官军的枪械装备了匪伍。至1927年底,刘匪部膨胀到万人。张宗昌拿黑七不下,便将刘部收编,给刘匪戴上"师长"的高帽。刘匪易帜,匪性益狂,绑票勒索,明火执仗;聚财敛钱,敲骨吸髓;烧杀奸淫,甚于禽兽。

二十年代末,对沂蒙百姓来说,是最为可怕的岁月,连年旱魃为虐,不少山村,场上的碌碡都不曾打滚儿,乡亲家无宿储,室如悬磬。然黑七木人石心,欲壑难填,贪婪的魔口,愈张愈大。刘匪的口头禅是:"只要锅底下不结蜘蛛网,就得拿钱交给养。"哪村哪庄若无力上交或稍有迟缓,刘匪部便破围屠村,一例诛戮。

刘匪破圩,除使用赵嬷嬷之辈惯用的伎俩外,还别具肺肠地毒施"火鸡法"。

1926年1月23日,费县白马峪因无力交纳刘匪所索钱物,刘匪即率匪攻圩。当多种破圩法未能奏效,黑七让匪徒将耙齿上绑满棉絮,浇上煤油点火,往圩中投掷。顷刻,带火的耙齿又被石墙上和圩中村民反投出来,圩中的房屋非但没烧着,围墙下的匪徒反被燃烧的耙齿击得头破血流,圩外刘匪作为制高点的五间草房也被点燃……阴毒的黑七急命喽*%到外村抓来百只活鸡,将之一一放进煤油桶里蘸泡,点火扔进圩内。百只"火鸡",吱吱咯咯,扑扑楞楞,在圩中狂飞乱跳,窜垛上屋,圩内尽是草房,霎时有几处火起,时北风冽冽,风助火势,急速蔓延,有顷,整个白马峪变成一片火海。刘匪趁圩中熙攘麋沸之际,破围屠村……

此后,黑七屡用"火鸡法"攻圩,每每得逞。

刘匪屠村时,除将有姿色的女子掠走供匪徒发泄兽性、将有钱有地的户主作为"肉票"存留外,余者格杀勿论。女匪赵嬷嬷比起刘黑七这个杀人魔王,乃小巫见大巫。活埋、刀割、挖心、剖腹、剜眼、对耳穿、双劈腿、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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