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美色望尘而拜,而且把美色玩弄于股掌之上。纵观中国古代四大美女,无一不是权力的玩偶和政治的牺牲品。西施和貂婵,在权力设下的“美人计”的圈套里,充当着政治图谋的孤注一掷的砝码,她们身寄虎吻,只能灵肉分离,曲意承欢,以醒为梦,以梦为醒,在苟且偷生里咀嚼着青春的最大不幸;赵飞燕和杨玉环,是封建皇权幽禁在金丝笼里的两只画眉,是皇帝老儿消愁解闷的天生尤物,她们虽珠围翠绕,象箸玉杯,承歌侍宴,春游春从,皇恩多浴,雨露偏占,但在满朝文武那狐媚惑主,祸水误国的讥讽里,终未逃脱“红颜薄命”的厄运……
细检能在中国历史的回廊里留下倩影的绝代佳丽,也几乎也一不是权力供桌上的祭品。
充塞于汉宫中的彩女王昭君,因不屑用银两赂贿宫廷画师毛延寿,看钱下笔的毛氏,便将天仙再世的王昭君画成了寻常胭脂。汉元帝按图索美时,王昭君自然不会进入天子的视野。恰大汉帝国为巩固北方疆域,需一女子充作公主与匈奴联姻,王照君李代桃僵,奉旨出塞。皇宫里举行欢送仪式时,元帝见照君姿容绝世,艳压后宫,不免心旌摇荡,怎奈事关外交,覆水难收。毛延寿因犯欺君之罪而身首异处,王昭君也“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作为民族团结的使者,王昭君已彪炳于史册;但作为一个鲜活的生命,她无疑是在权力的导演下,做了一场销蚀青春撕碎灵魂的高级游戏。
明末江南名妓陈圆圆,出身于货郎之家,少女时便艳惊乡里。因家贫父母其寄养于经商的姨夫家中,圆圆冰雪聪明,诗词歌赋,一点就通。时逢江南年谷不登,重利轻义的姨夫,将其卖给苏州梨园。圆圆初登歌台,扮演《西厢记》中的红娘,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六马仰秣,使台下看客凝神屏气,入迷着魔。圆圆遂以色艺双绝,名动江左。初时,圆圆曾与“明末四公子”之一的冒辟疆相恋。出身书宦之家的冒公子,工诗善文,风流倜傥。冒在《影梅庵忆语》中,曾这样追忆过陈圆圆的风姿:“……盈盈冉冉……真如孤鸾之在烟雾,令人欲仙欲死……蕙心纨质,淡秀天然,平生所觏,则独有圆圆耳。”就是这样一个南国红袖,却成了权力大餐桌上的宛如当今日本温泉宾馆里的“女体盛”。权贵们将这“女体盛”视为禁脔,竟兵戈相见,诱发了那“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大事变。
当冒辟疆和陈圆圆缔下鸳盟,只待洞房花烛红叶题诗时,冒的父亲忽接朝廷敕命,令其赴襄阳任监军之职。其时,李自成的两股主力已对襄阳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襄阳险如垒卵,监军一职,无疑是送死之官。冒辟疆别陈圆圆急赴京都,奔走豪门,斡旋权贵,历时半载,方使父亲易地为官。这期间,圆圆因无人庇护,先是被田贵妃的妹夫汪起光掳去为妾,继而又让汪的岳父——国丈田弦遇夺去为侍姬。明将吴三桂对“色甲天下之色,声甲天下之声”的圆圆垂羡已久,他自恃功高盖主,又硬是将美人从国丈手中夺来,作为自己的爱妾。李自成攻陷北京后,宰相刘宗敏在分得30名宫女后,仍淫心难收,又霸来圆圆作内宠。手握重兵、镇守山海关的吴三桂原本是打算归附李自成殿下称臣的。刘宗敏的掠色之举,竟改写了闯王那短命的大顺朝的历史。明末清初的有关史料记载的吴父派家丁规劝儿子归降时的一段对话,虽寥寥数语,却道出了权力对美色占有的难以克制的欲望。当吴三桂得知其父被囚时,毫不在意,因为这政客深悉,归降后父亲当会安然无恙;当吴在桂得知家产被抄后,淡淡一笑,因为这军阀知道,只要大权三握,旧的家产不仅会完璧归赵,新的财源也会滚滚而来。当吴三桂得知爱妾陈圆圆被刘宗敏霸占后,却怒不可遏了。于是,他不顾落个汉奸的骂名,决然率清兵入关……就这样,李闯王们的宝座,在一个“换手率”极高的南国佳丽的嫣然一笑里,訇然坍塌……
在夫权社会中,人类历史仅是男性的荣耀。美色要么是权力的奢移品,要么是权力的兴奋剂,要么是权力的家奴,有时甚至沦为“家畜”的地位,只充当着传宗接代的角色。
十六世纪法国诗人埃罗埃,写过一部《完美的女人》的长诗。诗中的美女能集迷恋男女的各种特点和手段于一身,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使情偶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这仅是一种煎水作冰的幻想,世上决不可能有这等天生尤物。
正因为如此,在男权社会里,权力对美色的占有总是显得那般贪多无餍,得陇望蜀。于是便有了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三千佳丽幽后宫;于是也便有了官僚权贵的三妻四妾,内宠别室,使女侍婢。封建法典,一方面将权力对美色的广纳博采视为天经地义,一方面又训导天下黎庶“存天理,灭人欲”,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夫权社会的逐渐消亡,使许多文明国家实施了“一夫一妻制”。然而,人性的永远不完美,决定了婚姻的永久不完善。在资本主义国度里,权力对美色的蚕食与鲸吞,美色对于权力的乖顺与附庸,比之神权社会、封建时代,有时竟显得有增无已。
大独裁者墨索里尼权势熏天时,美色对他的躁竞可谓如蝇逐臭,如蚁附膻。墨氏每年都会接到数以万计的情书,最多的一个月里,竟接获情书达4.2万封之多。当今的出版商,已把这些情书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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